第116章 这美貌,便是灾祸的开端,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第116章 这美貌,便是灾祸的开端,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第2/2页)“我哭过,求过,反抗过,甚至以死相逼。可陈有财说,我的卖身契在他手里,我若死了,他便将我那年幼的弟弟发卖到苦寒之地去!”
“王癞子则动辄打骂,说我不知好歹,能被老爷看上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江霜降的鬼泪终于滑落,滴在地上,化作点点阴寒的黑气。
“那间阴暗潮湿的杂物房,成了我的活地狱。白天要忍受那老贼的凌辱,晚上还要面对王癞子那畜生不如的东西…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半年。”
江霜降的声音颤抖起来,“直到有一天,我听闻我弟弟病重,无钱医治。”
“我去求陈有财,跪在地上磕头,求他借我一点银子,或者让我出去看看弟弟。你们猜他怎么说?”
她看着姜渡生和谢烬尘,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他说,‘霜儿啊,你弟弟的命,哪有你伺候老爷我重要?只要你把老爷我伺候舒坦了,兴许老爷我一高兴,赏你几吊钱给你弟弟买副薄棺。’”
“那一刻,我最后一点指望,也灭了。”江霜降闭上眼,复又睁开,里面只剩下森然的死寂和恨意。
“当天夜里,我趁王癞子喝醉了酒,用他抽我的那根马鞭,悬在了房梁上…我就吊死在那间他们肆意凌辱我的杂物房里。”
“我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陈有财!王癞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江霜降压抑的啜饮声,和她周身无法控制的怨气。
弈澈早已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向江霜降的眼神充满了心痛和愤怒。
先前那点对被欺骗的恐惧和膈应,似乎在这惨烈的事实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姜渡生指尖的金色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江霜降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声音比之前更加幽冷空洞:
“我死后,满腔的怨恨与不甘,对于阴差引渡的铃音,我充耳不闻,魂魄就徘徊在那间肮脏的杂物房附近。”
“我恨!恨不能当场化作最凶戾的恶鬼,将陈有财与王癞子生吞活剥,嚼碎他们的骨头!”
“或许是死时心中除了恨,还缠着对幼弟的牵挂,对自己这可笑一生的悲凉,又或许,是那吊死的地方,还算不上聚阴纳煞的绝地…”
“我怨气虽浓,却始终成不了厉鬼。”
她惨然一笑,鬼泪滑过脸颊,“总之,我成了个不上不下的东西。”
她眼中鬼泪不断,鬼气中透出浓重的无力感:“我眼睁睁看着陈有财依旧过着富贵日子,府上请了高人看过风水,悬挂了辟邪的符,我连靠近陈府主院都感到阵阵灼痛!”
“而王癞子拿了赏钱,离开了陈府,竟在城南经营起一家小客栈,娶妻生子,过得人模狗样!”
“我恨!我每晚都想去杀他,可他府门挂了护国寺开光的门神佛像,我...根本进不去。”
“而我弟弟,在我死后不到半月,也因无钱医治,跟着病逝了,我连他的魂魄去了哪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