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破晓之登顶 > 第十九章·齐心破局

第十九章·齐心破局

第十九章·齐心破局 (第1/2页)

上午十点,湿冷的雾气尚未散尽,操场乒乓球台边,四人再次聚首。空气凝重,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梁亿辰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放在冰凉的水泥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坠响。
  
  蔡景琛的目光落在那袋子上,像是被烫到,又强迫自己盯着。那里面是二十万,梁亿辰从两张卡里各取出十万。李阳光蹲在台子边,心不在焉地拿根枯枝在潮湿的地面上划拉着无意义的线条,泥土沾上他白皙的指尖。刘尧特背靠那棵沉默的老槐树,目光投向远处被雾气模糊的教学楼轮廓,下颌线绷得清晰,自然卷的短发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想什么呢?”李阳光突然打破沉默,扔掉手里的树枝,看向梁亿辰。他的声音依旧清亮,但少了往日的雀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梁亿辰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点未驯野性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在稀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在想这钱,”他开口,变声期特有的、介于清亮与低哑之间的嗓音响起,语速很快,像一把没打磨好的刀子,直直劈开沉默,“能不能不白给。”
  
  “什么意思?”李阳光圆亮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像浸在冷泉里的琥珀。
  
  蔡景琛缓缓接口,声音依旧是他惯有的、清亮干净且语调微微上扬的少年音,但此刻底下压着一层冷意:“因为赵老彪那种人,今天收了钱说翻篇,明天就可能翻脸不认账。这种事,不新鲜。咱们得有个能让他忌惮的后手。”
  
  刘尧特从远处收回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嘴唇抿成那道标志性的、平直的线。
  
  梁亿辰看向蔡景琛:“你有什么想法?”
  
  蔡景琛没说话,手伸进外套内袋,掏出一个熟悉的、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物件——是上次用过的那支微型录音笔,梁亿辰给的。
  
  “这个,我带着。”他说,圆亮的眼睛里目光温软,但深处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录音?”李阳光愣了一下。
  
  “嗯。”蔡景琛点头,饱满的唇微微抿起,“他收了钱,总要有个说法,有个‘了结’的姿态。只要他开口承认收了钱、承诺了结,哪怕只是暗示,就有证据。”
  
  梁亿辰略一沉吟,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利落的阴影:“万一被他发现呢?”
  
  蔡景琛沉默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录音笔冰凉的表面。“那就跑。”他顿了顿,抬眼,眼尾自然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格外认真,“所以,外面必须有人接应,有人盯着后路,确保能跑得掉。”
  
  李阳光“噌”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白皙修长的手指因为沾了湿泥显得有些脏。“那我负责看周围!”他语速飞快,恢复了点“小喇叭”的活力,“刚才我过来前,特意绕到聚贤楼后面转了一圈,有个不起眼的后门,通到旁边一条堆杂物的巷子,很偏。”
  
  蔡景琛眼睛一亮:“后门有人把守吗?”
  
  李阳光摇头,动作间额前稍长的发丝晃了晃:“没有,就一把老式挂锁,锈得挺厉害,看着不难弄开。”
  
  一直沉默的刘尧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他特有的疏离感,但异常清晰:“我来撬。”
  
  三人同时看向他。刘尧特站直身体,自然卷的短发下,那双大多数时间低垂的眼睛抬起,目光沉静。“我练臂力器。那种锁,应该能弄开。”他下颌瘦削的线条显得格外冷静。
  
  蔡景琛点点头,又看向梁亿辰,圆亮的眼睛里带着征询:“亿辰,你和阳光在外面接应,随机应变。我进去就行,录音笔在我身上,目标也小……”
  
  “不行。”
  
  “不行。”
  
  “不可能。”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
  
  梁亿辰上前一步,站到蔡景琛面前。他比蔡景琛高出小半个头,微微俯视着他,眼神清亮锐利,里面是毫不妥协的坚持:“上次你已经自己面对过一次了。我说过,不准有下次。”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出来,“这次我得和你一起进去。”
  
  “但是……”蔡景琛还想分辩,嘴角天然上翘的弧度带着无奈的意味。
  
  “没有但是。”梁亿辰打断他,薄唇抿成冷感的直线,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要总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张勇的死是你的责任。我们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四个人一起惹上的,就得一起扛。别老想着自己往前冲,把我们都撇开。我们是兄弟。”
  
  蔡景琛看着梁亿辰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执拗,又看看旁边李阳光紧张兮兮、刘尧特沉默却坚定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绽开,饱满的唇弯起,眼睛也弯成月牙,里面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化开了,透着真正的暖意。
  
  “好。”他点点头,声音清亮,“那我们就一起。阳光,你在周围警戒,注意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准备接应。尧特,你负责后门,确保退路畅通,听到不对劲立刻准备接应。我和亿辰一起上去。”
  
  他顿了顿,看向梁亿辰,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亿辰,进去之后,你尽量多说话。提你爷爷,提梁家,把赵老彪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让他放松对我的警惕。我需要他多说,说得越清楚越好。”
  
  梁亿辰颔首,简洁应道:“明白。”
  
  蔡景琛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挺直了背。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脊梁,在灰白天色下像一杆标枪。
  
  “那咱们就干。”
  
  下午两点半,腊月二十七,年关将近。
  
  聚贤楼门前依旧车水马龙,红灯笼高挂,对联崭新,节日气氛掩盖着暗流涌动。街边买年货的人流熙攘,喧闹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李阳光最后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后门在左边那个巷子尽头,堆着几个破筐,很隐蔽,我确认过了,附近没人。”
  
  刘尧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自然卷的头发在微风中动了动,率先转身,步履沉稳地没入左侧的巷道阴影中。
  
  蔡景琛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和梁亿辰对视一眼。梁亿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格外沉静锐利。两人并肩,迈步走向聚贤楼那扇古色古香的大门。
  
  服务员似乎得了吩咐,看见他们,眼神微闪,没有多问,直接领着他们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走向二楼。
  
  依旧是“春风”厅。
  
  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包厢内情景与上次几乎一样。赵老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手里转着茶杯,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眼神锐利的心腹,另一个是生面孔,身材精悍,目光阴冷,腰间鼓出一块可疑的形状。桌上茶水滚烫,白气袅袅。
  
  看见只有蔡景琛和梁亿辰两人进来,赵老彪眯了眯眼,那道疤痕随之扭动。
  
  “就你们两个?另外两个小朋友呢?”他语气寻常,像随口一问。
  
  蔡景琛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破绽的、乖巧温软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声音清亮带笑:“他们在下面等着呢。彪哥这儿是谈正事的地方,我们人多了,怕扰了您的清静,也显得不懂规矩。”
  
  赵老彪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这张小嘴,倒是会说话。”他用下巴示意对面的座位,“坐。”
  
  两人依言坐下。蔡景琛将黑布袋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响。
  
  “二十万,彪哥,您点点。”
  
  赵老彪瞥了一眼布袋,旁边那个生面孔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打开,将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取出,放在桌上,开始快速清点。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钞票翻动的沙沙声。
  
  点了约五分钟。
  
  “彪哥,二十万,整的。”生面孔退后一步,低声汇报。
  
  赵老彪点点头,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目光在蔡景琛和梁亿辰脸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
  
  “行,痛快。”他慢悠悠地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两个小孩,今天特意跑这一趟,真的就只是为了……送钱?”
  
  蔡景琛笑容不变,眼神干净温软:“彪哥您金口玉言,说了钱到事消,我们自然信您。我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说话要算话这个道理。”
  
  赵老彪又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小嘴是真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尤其在沉默的梁亿辰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梁小兄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上次在我那儿,话不是挺硬气么?”
  
  梁亿辰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少年清亮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锐利,像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狼。他开口,变声期的嗓音有些低哑,但吐字清晰:“彪哥,我来之前,我爷爷让我给您带句话。”
  
  赵老彪转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哦?梁老爷子有什么指教?”
  
  梁亿辰直视着他,缓缓道:“他说,二十年前老街口那件事,他还记得。问您,是不是也忘了。”
  
  赵老彪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沉默了两三秒,包厢里空气仿佛凝滞。然后,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梁老爷子……是个念旧情、重规矩的人。这话我信。”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梁亿辰脸上,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你也替我带句话回去。就说,赵老彪没忘。当年要不是老爷子在街口抬手放了句话,我这条命,二十年前就交代在那儿了。这份情,我记着。”
  
  梁亿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蔡景琛的手,在桌下悄然探入外套内袋,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方块,轻轻按下了侧面极其微小的开关。然后,他脸上笑容更盛,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自然地接过话头,声音清亮友好:“彪哥,原来您和亿辰爷爷还有这样的渊源?亿辰爷爷以前常跟我们小辈说些老辈的江湖故事,没想到您也是故事里的人。您跟亿辰爷爷那会儿,肯定特别威风吧?”
  
  他问得天真,像个纯粹听故事的好奇少年,眼尾自然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赵老彪靠回椅背,眼神有些飘远,似乎被勾起了回忆,语气也松了些:“威风?呵……二十年前,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追得像条丧家之犬,身上挨了三刀,血都快流干了,躲到你爷爷的地盘上。那时候梁老爷子已经是城东说一不二的人物,他什么都没问,就让人把我藏了起来,还对外放了话。就这一句话,救了我这条烂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梁亿辰身上,意味深长:“所以,你们几个小子,我能不动,尽量不动。这不是怕,是还梁老爷子当年那句话的情。”
  
  蔡景琛适时露出恍然大悟又略带敬佩的表情,继续引导,语气充满少年人特有的热情和好奇:“那彪哥您后来能有这么大场面,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闯出来的吧?真厉害!我们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后在城东走动,心里也好有个数,知道哪些是彪哥您的场子,免得不懂规矩冲撞了。”
  
  赵老彪盯着蔡景琛那张写满“乖巧求知”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蔡景琛对旁边的心腹说:“看见没?这小子,有意思!脑子活,嘴也甜,是块材料!”
  
  他笑完,正要再说些什么——
  
  包厢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蔡景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是赵虎。
  
  那个平头、方脸、眼神凶狠,手上沾着张勇鲜血的赵虎。
  
  赵虎走进来,目光像毒蛇一样,先在蔡景琛脸上舔过,又阴冷地扫过梁亿辰,最后落在赵老彪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恶意的弧度。
  
  “彪哥,”他开口,声音沙哑难听,“我刚在楼下,看见这小子——”他手指猛地指向蔡景琛,“他兜里,好像揣了不该揣的东西。鼓出来一块,方方正正的。”
  
  蔡景琛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几乎停止跳动。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按住了内袋里的录音笔,但身体的控制力让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略带茫然和无措的表情。
  
  赵老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看向蔡景琛,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拿出来。”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蔡景琛没动,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赵虎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蔡景琛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另一只手粗暴地探进他的外套内袋,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录音笔。
  
  “操!”赵虎骂了一句,将录音笔狠狠拍在赵老彪面前的桌面上。
  
  赵老彪拿起那个小方块,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蔡景琛。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只剩下赤裸裸的、被冒犯后的暴怒和残忍。
  
  “录音笔?”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出来,“小崽子,你想干什么?嗯?”
  
  蔡景琛迎着他杀人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温软下垂的眼睛里,此刻也凝聚起冰冷的、绝不退缩的光芒。桌下的手,悄然攥成了拳头。
  
  赵老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狰狞。他猛地将录音笔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精巧的金属外壳碎裂,零件崩飞。
  
  “想阴我?!”赵老彪“霍”地站起身,巨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两步跨到蔡景琛面前,居高临下,像一座即将倾覆的山,“你他妈活腻了?!”
  
  蔡景琛抬起头,尽管脸色微微发白,但声音清晰稳定:“彪哥,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兄弟无关。”
  
  “你一个人?”赵老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回头瞥了赵虎一眼。
  
  赵虎立刻会意,朝门外一挥手。
  
  “呼啦”一声,包厢门被彻底撞开,七八个精壮汉子瞬间涌了进来,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或拎着短棍,或空着手但肌肉贲张,眨眼间将不大的包厢门口和窗前堵得水泄不通。
  
  蔡景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紧闭的窗户——二楼,跳下去不死也残。又看向门口——人墙密不透风。最后,他看向身旁的梁亿辰。
  
  梁亿辰不知何时也已站起。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像是燃起两点冰冷的火焰,下抿的唇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骨节突出,青筋微现。
  
  赵老彪走回座位,却没有坐下。他指着桌上那堆钱,又指了指蔡景琛和梁亿辰,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
  
  “二十万,你们拿来了。规矩,我认。但你们想跟我玩阴的,背后给我下套,这他妈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最后定格在蔡景琛身上,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钱,我照收。但你们俩,今天得留下点‘念想’。不然,以后是个人都敢跟我玩这套。”
  
  蔡景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彪哥想要什么‘念想’?”
  
  赵老彪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快意,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并拢,做了个“砍”的手势。
  
  “一人,留一只手。用哪只,自己选。”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冻结,降至冰点。
  
  赵虎狞笑着,从后腰“唰”地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锋利砍刀,雪亮的刀身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蔡景琛看着那把刀,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跳窗?同归于尽?还是……
  
  他再次看向梁亿辰。
  
  梁亿辰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像杆标枪,脸上依旧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静,和眼底越烧越旺的、冰冷的火焰。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蔡景琛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总是带着温软笑意的脸上绽开,竟有种奇异的、破釜沉舟的平静。他圆亮的眼睛看着赵老彪,声音清亮,甚至带着点调侃:
  
  “彪哥,您要手是吧?”
  
  赵老彪眯起眼。
  
  “行啊。”蔡景琛说着,手再次伸进外套内袋——但这次,掏出来的不是录音笔,而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他“啪”一声弹开刀刃。
  
  所有人都是一愣。
  
  赵虎下意识想冲上来夺刀,但蔡景琛的动作更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