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等待揭开
第一百六十三章·等待揭开 (第1/2页)宴席在热闹的气氛中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聚贤楼外,初冬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吹散了楼内残留的酒菜暖香。员工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欢声笑语渐渐融入城市的夜声。李阳光、刘尧特、蔡景琛、潘志峰、王俊鹏最后走出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站在霓虹与阴影交织的街边。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蔡景琛转身,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润笑意,轻轻拍了拍李阳光的手臂,声音在夜风中温和悦耳,“折腾一天,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刘尧特站在他身侧半步,夜灯在他简洁的短发和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光点。他目光投向李阳光,声音是那种特有的清晰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开业顺利。状态保持。”说完,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指尖在金属镜腿的末端,以极轻微、几乎不可察的幅度,快速而稳定地点了两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连站在旁边的蔡景琛都未曾注意。但李阳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重重点头,声音清亮:“放心!你们路上小心,常联系!”
目送两人坐上出租车离去,尾灯的红光在街角一闪而没。李阳光脸上那灿烂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如同被夜风拂去的潮水,缓缓收敛。他转过身,夜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眼神里的温度似乎也降了下来,变得清亮而锐利,不再是席间那个与众人推杯换盏、阳光开朗的年轻老板。额前碎发被风吹动,掠过他光洁的额头和沉静下来的眉眼。
“先别急着散。”他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穿透微寒的空气,“回公司,喝杯茶,醒醒酒。有点事,聊聊。”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潘志峰沉默地点了点头,双手插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口袋里。王俊鹏脸上残留的酒意红晕褪去些,眼神也认真起来,应了声“好”。
三人步行回到不远处的写字楼。深夜的大堂空旷寂静,只有保安值班室亮着灯。电梯上行,数字跳动,金属厢体发出低微的嗡鸣。十六楼,“阳光传媒”的玻璃门内一片黑暗,只有墙角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冰冷的光晕,勾勒出办公家具沉默的轮廓。
李阳光按下密码,门锁“嘀”一声轻响弹开。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边开关。暖黄的台灯光芒从门内溢出,在门口的地板上投出一小片梯形的光区。
“坐。”他示意跟进来的两人,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后的小茶几旁,动作熟稔地烧水、洗杯、取茶。热水注入紫砂壶,茶叶在翻滚的水中舒展,浓郁的茶香瞬间驱散了办公室内新装修残留的些许气味,也冲淡了三人身上带来的淡淡酒气。
茶水滚烫,白雾在台灯的光束中袅袅升腾,模糊了彼此的部分表情。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水壶残留的沸腾余音,和窗外城市永不间断的、模糊的背景噪音。
李阳光将两杯澄澈金黄的茶汤分别推到潘志峰和王俊鹏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却没坐回宽大的办公椅,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两人对面。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目光平静地看向潘志峰。
“志峰,”他开口,声音不高,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刚才在‘春风厅’,听到‘恒鼎新能源’的时候,你好像……有点想法?”
他没有用“不对劲”、“皱眉”这类直接的词,而是用了更中性的“有想法”,给了对方足够的空间。
潘志峰双手捧起那杯烫手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有些灼人的温度。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上,沉默了几秒。办公室的暖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沉静的雕塑。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李阳光,那眼神里没有慌乱,也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基于长期观察和直觉的、清晰的审慎。
“阳光,”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有些低沉,“这个案子……我感觉,可能没电话里说的那么简单。”
“哦?怎么说?”李阳光身体更向前倾了些,交握的双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专注。
“恒鼎新能源,我知道一点。”潘志峰缓缓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经过掂量,“他们扩张很快,风口上的猪,股价、规模,看着光鲜。但根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稳。”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却没喝,又放下,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划过:“旧厂区环保问题,四五年前,本地一家小报追过,后来没声音了。股权纠纷……他们许家内部那点事,圈子里有点门道的都听过风声,但一直捂得严实,水泼不进。”
他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快得像是错觉:“现在,突然说‘不实传言’扩散,需要找公关公司‘澄清’、‘引导’。找谁不好,偏偏找到我们——一家刚成立、没太多公开案例,但在特定的小圈子里,都知道我们‘手脚干净’、‘办事有办法’的新公司。”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阳光:“时间点,诉求,还有找到我们的方式……都透着一股……刻意的‘合适’。太‘合适’了,严丝合缝,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好像,他们不是随机撒网捞到了我们,而是……早就拿着尺子量过,专门冲着我们‘干净’、‘有手段’这块牌子来的。”
王俊鹏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无踪。他了解潘志峰,这家伙平时闷得像块石头,话金贵,但那双眼睛毒得很,看人看事,尤其是看那些藏在光鲜底下的腌臜,直觉准得邪门。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表情严肃,声音也压低了:“阳光,志峰这话得重视。他那‘第六感’,邪性得很。上回周熊那事,开头他也这么说过‘感觉不太对’,结果呢?妈的,一挖一个准!这恒鼎底下要真是空的,或者更糟,是臭的,咱们贸然接过来,那就不是开门红,是开门栽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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