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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暗流与渡口

第九十九章 暗流与渡口 (第1/2页)


  
  1.加德满都,喧嚣下的暗影
  
  飞机在特里布万国际机场降落时,正值黄昏。加德满都谷地被染成一片昏黄,远山如黛,空气里弥漫着尘埃、香料、粪便和某种陈腐木头混合的复杂气味。廉价航空的乘客们涌出机舱,汇入这座古老、拥挤、仿佛永远在施工和祈祷中摇摆的城市。
  
  金俊浩穿着那身不起眼的工装夹克,戴着粗框眼镜,额发遮住伤眼,混在一群肤色黝黑、背着巨大行囊的尼泊尔劳工和风尘仆仆的背包客中,通过了入境检查。尼泊尔护照和签证是朴的“杰作”,照片做了处理,勉强过关。边检官睡眼惺忪,草草看了一眼,盖了章,甚至没仔细比对。
  
  出了机场,热浪、噪音和无数揽客的司机、导游、小贩瞬间将他吞没。各种语言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汽车喇叭声、摩托车轰鸣声交织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嘈杂。空气中飞扬的尘土让能见度都降低了几分。
  
  金俊浩低着头,避开那些过于热情的手,按照“老板”提供的指示,没有理会任何主动搭讪的人,径直走向机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停着一排看起来半新不旧的摩托车和三轮出租车,司机们懒洋洋地靠在车上抽烟聊天。
  
  他用生硬的、事先背好的尼泊尔语单词,对一个蹲在摩托车旁、皮肤黝黑、眼神机警的年轻人说了句:“去塔梅尔,老猴子客栈。”
  
  年轻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尤其在他遮住眼睛的头发和粗糙的手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点点头,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说:“五百卢比。”
  
  金俊浩没还价,直接递过去几张皱巴巴的尼泊尔卢比。年轻人接过钱,麻利地发动了他那辆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旧摩托车,示意金俊浩上车。
  
  摩托车在狭窄、坑洼、挤满了行人、自行车、摩托车、汽车、神牛和各种杂物的小巷里灵活地穿梭,仿佛一条在浑浊水流中逆行的鱼。加德满都的混乱与首尔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摩天大楼和井然有序的车流,只有低矮密集的房屋,剥落的墙体彩绘,随处可见的神庙和佛塔,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烈的市井气息。金俊浩紧紧抓住车后架的横杆,身体随着摩托车的颠簸起伏,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他在确认有没有尾巴,也在观察这座即将成为他下一个战场前哨的城市。
  
  摩托车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外墙漆成暗红色的四层楼前停下。招牌歪斜,上面用英语和尼泊尔语写着“老猴子客栈”,旁边画着一只滑稽的猴子。楼下是家卖手机配件和廉价香烟的小铺,门口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
  
  “到了。”年轻人用英语说,指了指楼上。
  
  金俊浩下车,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狭窄陡峭、灯光昏暗的楼梯,又看了看周围。这条小巷相对僻静,但并非无人。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踢着一个瘪气的足球,几个女人在公共水龙头下洗衣服,几个男人蹲在墙根抽烟。一切都显得平常,甚至有些破败。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灰尘让他想咳嗽。这就是“鼹鼠朴”安排的接应点?还是“老板”的另一条线?他没有完全相信朴,那个胆小的掮客很可能在被抓时已经吐出了所有东西。但“老板”给的情报里,也提到了“老猴子客栈”,并说会有人在这里等他,带他走下一程。
  
  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相信这条充满风险的地下通道。
  
  他踏上咯吱作响的木头楼梯,上了二楼。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线香的味道。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金俊浩走到门前,没有立刻敲门。他侧耳倾听,里面传来模糊的、听不懂的当地语言广播声,还有液体倒入杯子的声音。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很小,只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上堆着脏衣服,桌上摆着一个老式收音机,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还有半包饼干。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得像木炭、穿着褪色T恤和肥大短裤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弯腰在床底下翻找着什么。
  
  似乎听到门响,男人猛地转过身,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柴刀,眼神警惕而凶狠,用尼泊尔语快速说了一句什么。
  
  金俊浩举起双手,用生硬的英语说:“朴的朋友。去‘河边’。”
  
  男人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金俊浩,尤其是他遮住的眼睛和鼓鼓囊囊的背包。片刻,他放下柴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你的名字?”
  
  “金。”金俊浩说了护照上的假姓。
  
  男人没说话,走到桌边,从收音机后面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似乎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纸片,上面用圆珠笔画着一个简陋的、像河流又像蛇的扭曲符号。他拿着纸片,对着金俊浩,似乎在比对什么。然后,他点点头,将纸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朴死了。”男人突然用英语说,声音嘶哑,“在加里峰洞,被韩国人抓了。我们收到了消息。”
  
  金俊浩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我看到了。”
  
  “你不是警察?”男人盯着他。
  
  “不是。”
  
  “也不是那些穿黑衣服的、到处找人的家伙?”男人又问,眼神更加锐利。
  
  “夜巡者?”金俊浩不动声色。
  
  男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有很多人在找你。韩国人,还有一些……不像韩国人,也不像尼泊尔人的人。他们出价很高,要你的消息,要你的命。”
  
  “你打算赚这笔钱吗?”金俊浩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后腰的枪柄上。那把“蝎”式就藏在背包夹层里,但P-83手枪他贴身藏着。
  
  男人看了他几秒钟,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黑红的牙齿,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不。朴虽然死了,但他付了钱,也付了‘保护费’。我们这行,收了钱,就办事。除非你死了,或者他们出的价,高到我们无法拒绝。”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还没到那个价钱。而且,那些穿黑衣服的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规矩多,麻烦。我们更喜欢和朴这样的打交道,简单,只谈钱。”
  
  金俊浩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但手依旧没有离开枪柄。“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男人说,走回桌边,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走山路,很辛苦,也很危险。边防军,偷猎的,还有山里的强盗。运气不好,还会碰到滑坡和野兽。路上要走三天,也许四天。只能到边境附近的小镇,再往印度那边,我们的人不进。那边……水更深,规矩不一样。”
  
  “带路的人是谁?”
  
  “我弟弟。他熟悉路,也熟悉山里的‘朋友’。”男人指了指自己,“我叫拉姆。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今晚就住这里,不要出去。外面有眼睛。吃的喝的,我会送上来。明天天黑后,出发。”
  
  金俊浩点点头,走进房间,将背包放在墙角。“有热水吗?”
  
  “楼下,公共浴室,晚上八点到十点有热水,要排队。”拉姆耸耸肩,“或者,冷水,院子里有水龙头。”
  
  金俊浩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掀起脏兮兮的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楼下是那条小巷,孩子们还在踢球,女人们还在洗衣服,几个男人不见了,换了另一拨。一切看起来平常,但他能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若有若无的压力。这座城市看似混乱无序,但任何一张陌生的面孔,都可能被无数双眼睛注意到,并被迅速传播到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那些找我的人,离这里多远?”他问。
  
  拉姆又咧了咧嘴:“不远。塔梅尔就这么大,放个屁全城都能闻到。但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朴的线,只有我和我弟弟知道。只要你不出这个门,不乱看,不乱问,就没事。”
  
  “明天晚上之前,我需要一些东西。”金俊浩转过身,看着拉姆,“登山鞋,合脚的。厚袜子。防风外套。手套。高热量、易携带的食物。净水药片。还有,地图,详细的山路地图,不光是你们脑子里记的,要能看得见的。”
  
  拉姆挑了挑眉:“要求不少。要加钱。”
  
  “多少?”
  
  拉姆报了个数。金俊浩从背包里点出相应的美元,扔在桌上。拉姆迅速抓起钱,塞进裤兜,动作快得像怕金俊浩反悔。“明天中午前,东西送到。地图……只有大概的,没有详细的。山里有些路,地图上没有。跟着我弟弟走,不会错。”
  
  “你弟弟在哪?”
  
  “在山里。明天他会来这里接你。”拉姆说完,似乎不想再多谈,指了指墙角一张脏兮兮的薄毯子,“你睡床,我睡地上。没事别吵我。”说完,他走到墙角,真的就裹着那张毯子,靠着墙壁坐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鼾声,仿佛刚才的警惕和交易从未发生过。
  
  金俊浩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他没有躺下,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背包放在手边,里面是武器和护照。怀里的手枪硌着肋骨。窗外的喧嚣、楼下的市井声、拉姆的鼾声、还有空气中复杂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异国他乡特有的、令人不安的背景音。
  
  他已经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追捕者如影随形。前路是危险的山地,是武装的边境,是神秘的圣所,是无数未知的陷阱和敌人。
  
  但弟弟的脸,那双曾经清澈、如今不知被什么占据的眼睛,是黑暗中唯一清晰的灯塔。
  
  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受伤的腿尽量舒服一些。他不会睡,也不能睡。他必须保持警惕,直到出发的那一刻。
  
  明天晚上,山路,边境,印度。
  
  距离弟弟,又近了一步。
  
  窗外的加德满都,灯火渐次亮起,与远山的轮廓融为一体。在这座众神与凡人混杂的城市里,一个独眼的复仇者,正等待着踏入更深的黑暗。
  
  2.新加坡,樟宜机场,中转站的密谋
  
  与加德满都的喧嚣尘土不同,新加坡樟宜机场明亮、洁净、高效得如同科幻电影中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清新气味,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飞机如同银色的大鸟,在跑道上井然有序地起降。
  
  姜泰谦没有使用他那架引人注目的私人飞机进入新加坡。他搭乘了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属于某个空壳租赁公司的湾流G650,以“商务考察”的名义低调降落。飞机停靠在远离主航站楼的私人停机坪,一辆黑色的、车窗经过深度贴膜的奔驰S级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没有随行人员,没有媒体,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他自己,以及一个沉默寡言、身材精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的首席安全顾问,也是“单位684”的前成员,宋在勋(与首尔的郑在勋检察官无关)。
  
  姜泰谦看起来比在韩国时苍老了许多,眼袋浮肿,两鬓斑白,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昂贵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疲惫、焦虑,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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