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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梯之上,无面之神

第一章天梯之上,无面之神 (第2/2页)

桌角那碗泡面还放在那里,已经发霉了。父亲的烟灰缸还在那里,烟蒂已经满了。那台老旧的电脑还在那里,屏幕上是DOTA2的登录界面。
  
  他走过去,在登录框里输入ID:Somnus丶M。
  
  密码,登录。
  
  游戏里,有人发来私信:“Somnus?听说你要去打职业了?”
  
  他没有回复,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英雄模型看了很久。
  
  蓝猫,火猫,卡尔,帕克——这些他玩了无数遍的英雄,以后就要在职业赛场上用了。
  
  他关掉游戏,开始收拾东西。
  
  从今天起,他要离开这个十八年没离开过的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一群完全陌生的人一起,追逐一个完全不确定的未来。
  
  但他不怕。
  
  他才十八岁。
  
  他有什么好怕的?
  
  八
  
  那天晚上,路垚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下象棋,说“落子无悔”;想起初中第一次进网吧,被老板赶出来;想起高中学业最紧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打游戏,成绩居然没掉;想起高考前夜,他还在打天梯,被母亲骂了一顿。
  
  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做你想做的事,别后悔就行。”
  
  现在,他终于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他知道,他不会后悔。
  
  窗外,上海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几栋高楼的灯光在闪烁。
  
  他看着那灯光,轻声说了一句:
  
  “爸,我去打职业了。”
  
  没有回应。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隔壁传来的鼾声。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Somnus丶M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九
  
  路垚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
  
  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又一层一层熄灭。他攥着那张名片,手心已经汗湿了,边角微微卷起。走到五楼自家门口,他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母亲在做晚饭。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回来啦?”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刚才楼下什么人啊?喊那么大声。”
  
  路垚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母亲背对着他,正在炒青菜,油烟机呼呼地响,她的背影看起来比印象中瘦了一些。父亲走后,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白天上班,晚上做饭,周末还要去医院拿药——她自己的高血压药。
  
  “妈。”路垚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母亲没回头,继续翻炒。
  
  “刚才楼下的人,是LED电子竞技俱乐部的经理。”
  
  锅铲停了一秒,又继续动起来。
  
  “什么俱乐部?”
  
  “电竞俱乐部。就是打游戏的职业队。”路垚顿了顿,“他们想让我去打职业。”
  
  母亲关了火,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打职业?”她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不念大学了,专门打游戏。”
  
  话说出口,路垚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荒谬。不念大学,专门打游戏——这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都是欠揍的节奏。
  
  但母亲没有揍他。
  
  她只是解下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下说。”
  
  路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茶几上还摆着他早上吃剩的泡面碗,面汤已经干了,黏在碗底,发出一股酸馊的味道。
  
  “你爸走之前,”母亲开口,声音很平静,“跟我说过你的事。”
  
  路垚一愣。
  
  “他说你喜欢打游戏,打得特别好,将来可能能靠这个吃饭。”母亲看着茶几上那个烟灰缸,“他说让我别拦着你,你要是想走这条路,就让你走。”
  
  路垚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那时候不懂,以为他就是惯着你。”母亲继续说,“后来我上网查了查,才知道打游戏也能打比赛,能拿冠军,还能上电视。”
  
  她转过头,看着路垚:“你爸走之前,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走这条路,让我别拦你,也别让你后悔。”母亲的眼睛有点红,但她没哭,“他说他自己这辈子就是太听话了,听父母的话,听单位的话,听别人的话,一辈子没干过自己想干的事。他不希望你也这样。”
  
  路垚低下头,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那条缝里卡着一点黑色的污垢,他小时候趴在地上玩弹珠的时候就在那里,十几年了,还在那里。
  
  “妈……”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想去吗?”母亲打断他。
  
  路垚抬起头,看着她。
  
  “想。”
  
  就这一个字。
  
  母亲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里没开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昏暗中,谁也没说话。
  
  最后,母亲站起来,走向厨房。
  
  “那就去吧。”她说,背对着他,“明天走?”
  
  “他们说明早七点来接。”
  
  “那今晚收拾收拾。”母亲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传来,“我多做两个菜,当给你送行。”
  
  路垚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的背影。她正在洗菜,动作和平时一样麻利,只是肩膀好像微微有点抖。
  
  他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这是过年才有的规格。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冒尖,他低着头拼命吃,吃得撑得慌,还是把每一筷子都咽下去。
  
  吃完,他抢着洗碗,母亲不让。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真的老了。头发里多了好些白丝,弯腰的时候腰背有点佝偻,洗碗的动作也比以前慢了些。
  
  “妈。”他喊。
  
  “嗯?”
  
  “我……会拿冠军的。”
  
  母亲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洗碗。
  
  “拿不拿冠军不重要,”她说,“平平安安的,别受伤,别熬夜太晚,按时吃饭,就行了。”
  
  路垚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熬夜是肯定的,吃饭肯定不按时,受伤——打职业的人,哪个不是一身伤病?腱鞘炎、腰肌劳损、颈椎病,都是家常便饭。
  
  但他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手机一直在震,王宸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问LED的人来了没有,谈得怎么样,要不要送他。他回了一条:“定了,明天走。”然后关机。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每个周末带他去网吧,两个人联机打CS。父亲枪法很烂,总是第一个死,然后就在旁边看他打,一边看一边说:“我儿子枪法比我准多了。”
  
  想起父亲确诊那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父亲说:“你这辈子,做你想做的事,别后悔就行。”
  
  想起父亲最后那段日子,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还在跟他说:“你打游戏那个比赛,叫TI对吧?我听隔壁床的小伙子说的,说那个比赛奖金特别高,拿冠军能有好几百万美金。你要是能去打那个比赛,爸就知足了。”
  
  他说:“爸,你别瞎说,我好好念书,考大学。”
  
  父亲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笑容他记得很清楚——不是欣慰,而是失望。父亲失望的是,他没有勇气说真话。
  
  现在,他终于说了真话。
  
  爸,我要去打职业了。
  
  爸,我要去打TI了。
  
  爸,我要去拿冠军了。
  
  他在心里说了三遍,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上海的夜色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十
  
  第二天早上六点,路垚就醒了。
  
  其实他一夜没睡踏实,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看一眼手机,又强迫自己再睡。最后一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怕吵醒母亲。推开房门,却发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母亲正在给他做早饭。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葱花,锅里煮着面条,旁边还放着两个煎好的荷包蛋,金灿灿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
  
  “起来了?”母亲转头看他,“去洗脸刷牙,饭马上好。”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忙活的背影,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想起这些年,每个上学的早晨,母亲都是这样,早早起来给他做早饭。无论多早,无论多冷,厨房的灯永远亮着,锅里永远有热乎的饭。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吃母亲做的早饭了。
  
  不对,不是最后一次。以后还会回来的,过年过节都会回来的。但那种“上学前吃早饭”的日常,从今天起,就结束了。
  
  他洗了脸,刷了牙,坐在餐桌前。母亲把面条端上来,满满一大碗,上面铺着两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还滴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
  
  “趁热吃。”母亲在他对面坐下。
  
  他低头吃面,吃得很快,像平时赶着上学一样。但他知道,这次赶的不是上学,而是去杭州的车。
  
  吃完,他把碗筷收进厨房,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还有——父亲的烟灰缸。
  
  他站在书桌前,看着那个烟灰缸。里面的烟蒂早就倒掉了,缸体被母亲洗得干干净净,透明的玻璃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
  
  他拿起烟灰缸,想放进包里,又停住了。
  
  带这个干嘛?别人看到会觉得奇怪。
  
  他放下,拿起桌上那个老旧的薄膜键盘。
  
  这个键盘是父亲买的。那年他刚上初中,第一次去网吧,回来跟父亲说网吧的键盘手感好,打游戏特别爽。父亲没说话,第二天就从电脑城买回来这个键盘,一百二十块,在那个年代不算便宜。父亲说:“在家打吧,网吧环境不好。”
  
  他用这个键盘打了六年。从DOTA1到DOTA2,从路人到天梯第一,从默默无闻到Somnus丶M。空格键被按塌了,A键的涂层磨没了,但他舍不得换。
  
  他把键盘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两声短促的鸣笛。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楼下,潘飞站在车旁,仰着头朝他挥手。
  
  “妈。”他转过身。
  
  母亲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瓶水。
  
  “路上吃。”她把袋子递过来,“到了那边,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
  
  他接过袋子,背上背包,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逼仄的客厅,褪色的沙发,父亲坐过的藤椅,放满杂物的阳台,窗台上那盆养了十年的绿萝——每一样东西都看了十八年,每一样东西都在这一刻变得陌生起来。
  
  “妈,我走了。”
  
  母亲站在客厅中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走下楼梯。
  
  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然后是母亲的声音:
  
  “小垚!”
  
  他停下,回头。
  
  母亲站在五楼的门口,朝他喊:“记得吃早饭!别熬夜!钱不够花跟妈说!”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脸上挂着笑。
  
  “知道了!”他喊回去。
  
  他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推开门,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潘飞迎上来,接过他的背包:“都准备好了?”
  
  “嗯。”
  
  “那上车吧。”
  
  他坐进商务车,摇下车窗,抬头看向五楼。母亲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栋老式居民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他没有哭。十八岁的男孩子,不应该哭。
  
  但他的眼睛有点酸。
  
  十一
  
  去杭州的路上,他一直看着窗外。
  
  上海的街道一条一条掠过。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觉得它有多好看。现在要离开了,忽然发现,那些破旧的小区、拥挤的街道、嘈杂的菜市场,都变得亲切起来。
  
  车子上了高速,城市渐渐远去。
  
  潘飞坐在副驾驶,转头跟他聊天:“第一次出远门?”
  
  “嗯。”
  
  “紧张吗?”
  
  “还好。”
  
  潘飞笑了笑:“别紧张,LED的人都挺好相处的。xiao8你认识吧?那个队长,人很仗义。Yao也挺随和,Sylar话少但人不错。你去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他们。”
  
  路垚点点头。
  
  他当然认识xiao8。那是拿过TI冠军的人,是中国DOTA的传奇队长。他看过无数遍xiao8的比赛录像,研究过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波指挥。现在要和这样的人做队友,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没说出来。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三个多小时,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杭州。
  
  LED的基地在一个产业园里,四层楼的独栋建筑,外墙刷着LED的巨大LOGO。门口停着几辆车,有几个年轻人进进出出,穿着队服,背着外设包。
  
  路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栋楼。
  
  这里,就是他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走,进去。”潘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楼是训练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摆着五台电脑,屏幕亮着,正在加载游戏。有几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
  
  潘飞带他走上二楼。
  
  “这是宿舍,你住这间。”他推开一扇门,“先放行李,然后下来吃饭。下午带你认识队友。”
  
  路垚把背包放在床上,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简单干净。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一片工业园区的景象,厂房、仓库、远处的山。没有家里的老居民楼,没有隔壁的湖南人家,没有楼下的小卖部——一切都是陌生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
  
  一楼训练室里,那几个人还在打游戏。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是《DOTA2》。屏幕上,蓝猫正在七进七出,操作犀利,走位风骚。
  
  “那是谁?”他问潘飞。
  
  “xiao8。”潘飞说,“你们以后的中单。”
  
  路垚看着屏幕上的蓝猫,没有说话。
  
  那个蓝猫,和他玩的蓝猫,有点像。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那点水平,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十二
  
  下午,潘飞带他认识了所有队友。
  
  xiao8,队长,打三号位,人很随和,说话带着点湖南口音:“来了啊?欢迎欢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Yao,打四号位,面相有点凶,但笑起来很憨厚:“听说你天梯第一?厉害啊,有空切磋切磋。”
  
  Sylar,打一号位,话很少,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手机。
  
  还有几个青训队员,年纪和他差不多,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打量。
  
  “你以后就住这儿了。”潘飞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先跟青训队打几场适应适应。”
  
  那天晚上,路垚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很久没睡着。
  
  他想家。想母亲做的饭,想那个逼仄的客厅,想窗台上那盆绿萝。他甚至有点想念那个磨得发亮的空格键——那个键盘,他用了六年,每一个键位都摸得出来,每一个字母都刻着记忆。
  
  但那个键盘现在在他包里。
  
  他爬起来,打开背包,拿出那个旧键盘。在黑暗中,他摸索着那些键位,一个,一个,又一个。
  
  空格键塌陷的位置,A键磨掉的涂层,F键被汗水浸出的光泽——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他抱着那个键盘,躺回床上。
  
  睡吧,明天开始,就是职业选手了。
  
  窗外,杭州的夜空比上海干净一些,能看见几颗星星。
  
  他盯着那些星星,轻声说了一句话:
  
  “爸,我到了。”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父亲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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