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33章 乔装出使
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33章 乔装出使 (第2/2页)赵燕娘眼睛骤然亮起,眉眼弯弯,明媚动人:“多谢先生!”
少女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清丽脸颊泛起淡淡绯红。
……
当日午后,林越入宫,直赴御书房面圣。
赵匡胤正伏案批阅奏折,抬头望见林越,放下朱笔,随口问道:“出使行囊,可曾备好?”
“回官家,已然齐备。”
林越躬身行礼,不绕弯子,直言道:“臣今日入宫,另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赵匡胤挑眉:“但说无妨。”
“臣欲带着长公主一同南下,去往漳泉游历山河,同时彰显官家天威。”
林越语气平稳,缓缓补充,“臣愿以性命担保,全程护长公主周全。沿途安保、食宿、行止,皆由臣一手把控,绝不许出现半分凶险。待招安事成,即刻护送公主返还汴京。”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寂静一瞬。
赵匡胤眉头紧锁,下意识摇头:“不可。燕娘身为金枝玉叶、当朝长公主,身份尊贵,南国路途遥远,藩镇地界混乱,岂能随意远行?万万不妥。”
他疼爱此女,向来不愿让她沾染半分风尘险恶。
“官家放心。”
林越神色笃定,语气郑重,“臣有护身道法,寻常兵马、刺客、匪寇,皆无法伤及我分毫。使团仪仗森严,兵士护卫周全,臣必护公主毫发无伤。”
“且公主久居深宫,眼界受限。此番南下,既可游历山河,亦可旁观招安全过程,长长见识。臣以为,并非坏事。”
赵匡胤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案几,暗自斟酌。
他知晓林越本事通天,身怀超凡术法,寻常凶险确实难不住此人。
有林越贴身护卫,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再者,燕娘心性单纯,常年被困深宫,难免拘束压抑。
良久,赵匡胤长叹一声,终究抵不过信任与疼爱。
“罢了。”
他抬眸看向林越,郑重叮嘱,“朕允了。但你须谨记,燕娘性命,重于此行劝降大事。但凡有一丝危险,宁可放弃出使,也要保全她平安。”
“臣,遵旨。”
林越躬身领命。
“另外,为避朝野非议、路途惹眼,令燕娘改换男装,隐匿身份。对外只称是你的随行侍从、寒门书生,不得暴露公主身份。”
赵匡胤思虑周全,补充规矩。
“臣明白!”
随后,林越又道:“臣出使漳泉这段时间,请官家派人重点保护青玄观,那里有高产粮种基地,别被不怀好意的人钻了孔子。”
赵匡胤郑重其事道:“真人放心去,朕保证青玄观比皇宫还安全。”
……
三日后,汴京南门外,十里长亭。
黄道吉日,风和日暖。
大宋出使仪仗整齐列阵,旌旗猎猎,仪仗肃穆。
明黄色使节旌旗迎风舒展,上绣黑字——安抚使。
此次出使规制极高,随行精锐禁军三百人,持戈披甲,气势凛然。
文武幕僚、文书侍从、医官匠役一应俱全,物资辎重满满十余车。
朝堂明旨:以林越为正使,持天子符节,总领使团一切事务。
以赵普为副使,辅佐正使,掌管文书礼法、沿途调度、交涉规制。
赵普一身深色官袍,神色沉稳凝重,立于车马一侧。
他面色复杂,目光殷殷望向林越。
满朝文武皆视林越为眼中钉,唯有官家一意孤行,重用此人。
此次南下,若是林越成功,声望必将再登一层,无人可撼动。
若是失败,便是万劫不复。
世事难料,前路未知,他也希望随他出使能分一杯羹。
一名身着青布长衫、束发戴儒巾的清瘦少年,安静立于林越身侧。
少年眉眼精致,肌肤白皙,唇线柔和,身形纤细单薄。
这正是女扮男装的赵燕娘。
她压低眉眼,收敛往日公主仪态,装作一名沉默寡言的寒门侍从,悄悄跟在林越身后。
一双灵动眸子,却忍不住四处张望,对城外山河充满好奇。
林越一身道袍,背负长剑,手持天子符节,身姿挺拔如雪岭孤松。
他目光淡淡扫过仪仗人马,语气平静:“启程。”
“启程——!”
传令官高声喝喊,声音穿透长亭。
马蹄踏地,车轮滚动。
旌旗翻动,人马成行。
浩荡使团缓缓离开汴京南门,一路向南。
······
一路行去,沿途城镇烟火缭绕,良田阡陌,江河婉转。
赵燕娘坐在马车之中,偶尔掀开车帘,好奇打量外面的市井烟火、山河风光,眼底满是新鲜欢喜。
林越独坐另一辆马车,闭目养神,神色安然。
一旁,赵普掀帘入内,轻声开口:“林真人,南国湿气重,漳泉民风彪悍,陈洪进生性多疑狡诈,此行绝非易事。”
“赵参政多虑。”
林越缓缓睁眼,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笃定,“人心利弊,我已看透。漳泉归宋,大势所趋。”
“不出时日,东南二州,必入大宋版图。”
车马滚滚,一路向南。
遥远的漳泉之地,海风咸涩,藩镇重兵把守。
一场关乎东南疆土的招安棋局,已然悄然铺开。
······
官道平直,车马辚辚。
使团离开汴京地界后,城内喧嚣彻底远去。
入目皆是绿野平川,桑田错落,河道纵横交错,南国温润的风穿过车帘,裹挟着草木湿润的清香,吹散了北方的干燥凛冽。
一路南下,行了三日。
这三日里,使团纪律严明,沿途不扰百姓、不掠市井,禁军沿路警戒,行止规整。
地方州县官员奉旨接送,不敢有半分怠慢,却也无人敢过度攀附。
朝堂之上弹劾林越的风波尚未平息,人人都知这位真人如今身处风口浪尖,谁都不愿贸然站队。
赵燕娘女扮男装,一身青布儒衫束身,长发高束,玉簪简约,褪去金翠珠钗,少了皇室华贵,多了几分清雅温润的书生气韵。
只是她肌肤莹白、眉眼柔媚,纵使刻意压低身姿、收敛神态,那股与生俱来的娇贵温婉,也难以彻底遮掩。
白日行路,她多半安静坐在车中,看沿途村镇、看江河流水、看田间耕农。
待到傍晚驻扎驿站,便会寻借口溜到林越身侧,沉默相伴,不多言语,却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