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纺车,织娘魂
旧纺车,织娘魂 (第1/2页)镇灵典当行的钟声缓缓响起,回荡在老城隍巷,初代掌柜的遗愿得以实现,可巷口的晨雾却比往日更浓,浓得化不开,像是藏着无数未平的执念与未散的阴翳。
天帝伏法、三界安澜的第三十日,人间早已恢复往日烟火,老城隍巷的摊贩早早出摊,吆喝声此起彼伏,唯独镇灵典当行门前,始终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寂。苏九褪去了仙骨锋芒,身着素色布衫,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枚普通的木簪,指尖偶尔触碰到心口,那里虽没了桃花发夹的绑定,却依旧留着灵汐的温度,灵汐则坐在窗边,缝补着一件素色长衫,眉眼温柔,岁月静好,仿佛过往百年的生死磨难,从未发生。
阿竹抱着一叠刚晒干的布巾,从后院走进堂屋,脚步轻快,却在跨过门槛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道:“主子,娘娘,巷口来了一股阴气,不重,却缠得很紧,带着针线的涩味,像是……是枉死的匠人魂。”元宝原本趴在门口晒太阳,闻言立刻起身,金瞳警惕地望向巷口,耳朵竖起,发出低沉的轻吼,却没有冲出去,显然这阴物并无恶意,只是执念太深。
不多时,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进典当行,来人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人,身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抱着一架陈旧的纺车,纺车木身开裂,缠绕着泛黄的棉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雾,那阴气正是从纺车中散出的。老妇人眼神浑浊,步履蹒跚,走到柜台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哽咽:“苏掌柜,求您行行好,救救我闺女,我愿典当我的阳寿,换她安生。”
苏九连忙起身扶起老妇人,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纺车,一股微弱的女子魂息瞬间涌入指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执念,同时,他心口的混沌仙骨微微发烫,这魂息之中,竟藏着一丝与初代掌柜相关的淡淡印记,绝非普通凡人亡魂。他不动声色,扶着老妇人坐下,温声开口:“老人家,您慢慢说,不必行此大礼,但凡能化解的执念,我定出手相助。”
老妇人抹着眼泪,缓缓道出缘由。她姓陈,家住城郊陈家村,一辈子以织布为生,闺女名叫阿绣,今年二十有三,心灵手巧,织出来的锦缎比城里绣坊的还要精致,半年前,阿绣为了给她凑药钱,连夜赶织一匹贡缎,却在深夜纺线时,油灯打翻,葬身火海,连尸骨都没剩下多少。自那以后,老妇人夜夜梦见闺女站在纺车前哭,说自己的线没织完,心愿未了,不肯离去,而那架纺车,每到深夜便会自动转动,纺出的棉线全是血红色,村里的先生说,阿绣是执念缠心,成了纺车阴灵,再这样下去,不仅魂飞魄散,还会连累老妇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