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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2页)“以什么身份负责?女朋友,可以吗?”
这句话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早已生根发芽,枝叶茂密,盘桓占据整个心脏,商知聿静静看着郑好的眼睛,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瞳仁被头顶的光源映成棕褐色,像深秋里一杯浓郁香甜的热可可。
她没立刻回答,商知聿也没有催促,耐心、安静地等着,只是握着她手臂的手背上泛出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紧张。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在鼻腔,病房里的样式老旧的挂钟,一声一声,敲在他的心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微微垂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商知聿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然而下一秒,郑好又猛地摇了摇头,让他原本雀跃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郑好推开商知聿,后撤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商知聿从楼梯上跌落的画面、郑霞和老元在派出所里焦灼的脸还刻在脑海中……突然被表白的意外、喜悦和自责、自我怀疑搅在一起,郑好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心乱。
她该接受商知聿的告白吗?
她真的能处理好这段感情吗?
要是再因为自己的失误,害得商知聿受伤怎么办?
“郑好……”商知聿语气里透着沮丧,但仍然小心翼翼伸出手,“是不是我太着急……”
郑好在他的手触碰到自己袖子的那一瞬,又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心里越发混乱:“不是,不是你的问题……今天……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那天之后,郑好每天依旧会来医院,两人默契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相处的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商知聿出院第二天便开始着手搬家,当郑好得知他租了楼上宋爷爷的房子时,着实感到诧异,问他什么时候找的房子,又是什么时候谈好的。
商知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解释:“还记得我在你家借住的隔天早上吗?我很早就出去了。”
郑好在一边帮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来那天你去找房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天我只是在附近转转,在小区广场跟晨练的大爷大妈聊了几句,没什么进展。”他接过她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里,“后来宋爷爷的女儿找到我,说宋爷爷跟着她住,房子空着,问我要不要租?她说了地址,就在你家楼上,我当时就应下了。”
郑好故作淡定,扯出一抹笑,“住得近挺好的,方便以后见面……聊工作。”
商知聿抬眸看向郑好,两人只隔了一步的距离,但他总觉得郑好离他越来越远,这种念头让他感到烦躁和不安,“郑好,你以后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不用藏着,开心的事,担忧的事,都可以……我想知道。”
“我没有藏着呀……”郑好笑了笑,“哪有什么担忧的事?你别瞎想。”
商知聿看着她,试图捕捉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那是我想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最近想休息?我看私信里的委托都被拒绝了。”
“对呀,我有点累,你也刚出院,总要休息休息的。”郑好抬头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哎呀,别说这些了,先把家搬完。”
乍一听很合理。
商知聿看着忙忙碌碌的郑好,和她略有些苍白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商知聿回忆着私信里郑好与客人的对话。
“请问您租赁妈妈的原因是什么?”
“需要哥哥陪您过生日,请问过生日为什么要去郊外?我看地图上,那里很偏僻。”
“您想租赁姐姐在同学面前演‘姐姐会护着你’的情节?也就是说当时在场的除了您本人,旁人都不知道这是演戏?”
“好的,我尊重您的隐私,但是我们这边有点忙,单子排不过来,不能接您的委托了,十分抱歉。”
……
跟客户沟通谨慎些没错,但这不是郑好平时的样子。
郑好是热情、开朗,甚至有些冲动的,这恰恰是“理想家人”能一直往前走的源动力。
现在的郑好变了,她在害怕,在怀疑自己,但她不愿意说。
商知聿搬到楼上,当晚,郑霞和老元就忙活出一桌子丰盛的美味,庆祝他出院加乔迁,申静推掉了应酬赶来蹭饭,元帅也没出门,大家在觥筹交错中,洗掉了连日来的丧气,吃得浑身暖洋洋的。
吃完饭,收拾好残局,郑霞、老元回家睡觉,元帅下楼送申静,商知聿站在门口跟大家挥手说“晚安”,另一只手悄悄拉住郑好的袖子,轻轻扯了一下,低声说:“去顶楼?有事跟你说。”
郑好也喝了酒,人本来就有点迷糊,一抬眼看着商知聿近在咫尺的脸,更迷糊了,就这么被他拉着上了顶楼。
顶楼是个平台,楼里的人经常会上来晒被子、晒菜干,到了晚上,这些东西都会被主人收回家,地面收拾得干净整洁。
郑好一上来,就看见平台上装饰了五颜六色的彩灯,灯的正中央放了两把露营椅,一个露营推车,灯光闪烁,映衬着头顶澄净夜空里的一轮圆月,浪漫得像在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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