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德妃的猫腻
第四十章 德妃的猫腻 (第1/2页)被无形的“阴影”和冰冷的意念封锁在永和宫内,整整三日。
这三日,雍宸如同被困在孤岛之上,与外界彻底隔绝。殿门和窗户始终紧闭,但那些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低沉的呜咽,却日夜不息,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他外面是怎样的凶险世界。光线透不进来,空气也仿佛凝滞,带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阴冷和甜腥气。
好在永和宫地下密室储备了足够的清水和易于储存的干粮,加上之前备下的药物,支撑数日不成问题。影一伤势未愈,秦公公年老体衰,雍宸便担起了大部分守夜和警戒的职责。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靠近殿门的阴影里,一边调息恢复那夜消耗的混沌之气,一边凝神感知着门外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影”并未退去,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孔不入地包围着永和宫,不断地冲击、侵蚀着宫墙和大门。永和宫本身似乎确实有某种微弱的防护力量,并非阵法,倒更像是某种残留的、与丽妃相关的执念或气运,顽强地抵抗着阴气的侵入。但这防护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削弱,门外的刮擦声,也一日比一日更清晰、更密集。
对方显然打定主意,要将他和永和宫彻底困死、耗死在此地。断绝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无法干扰静思轩的“仪式”,也无法向外传递任何消息。
雍宸心中焦急,面上却越发沉静。焦急无用,他必须利用这被困的时间,理清思路,找到破局之法。他反复思索着那夜感受到的细节:汇聚的阴气、静思轩的“漩涡”、那道冰冷的意念、以及自己那缕混沌之气引发的微弱混乱。
对方如此大动干戈,不惜调动全宫的阴煞之气封锁永和宫,恰恰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最关键、也最脆弱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差错。也说明,自己之前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对的,静思轩的“仪式”,与开启某种“门”有关,而雍谨,是至关重要的“媒介”。
同时,这也印证了德妃(及其背后的“巫神教”)在宫中的势力,已经庞大到了何种程度,竟能无声无息地调动如此规模的阴气,而不被宫中的高人(比如钦天监,或者某些隐藏的供奉)察觉?要么,是他们有特殊的方法遮蔽天机;要么,就是宫中已经有人被他们控制或收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德妃……”雍宸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这个二皇子的生母,平日里在后宫并不算特别得宠,但也无人敢轻视,因其母族(苏家旁支)和儿子(雍明)的地位,加上她本人似乎一心向佛,常年礼佛,深居简出,倒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印象。
但就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妃子,却在暗中操弄着如此阴毒邪恶的术法,以亲生儿子的未来为赌注(甚至可能将雍明也拖入了这邪术之中),图谋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礼佛……深居简出……”雍宸心中忽然一动。德妃常年礼佛的长春宫,似乎正位于静思轩的东南方向,距离并不算远。而“礼佛”需要大量的香烛、香料,以及……安静、封闭的环境。这岂不是绝佳的掩护?
那些“葬魂香”,会不会就是混在正常的佛前供奉的香料中,被送入长春宫,再秘密转运出去?那个倾倒“葬魂香”的灰衣太监,是长春宫的人,这已经得到证实。而长春宫“与世无争”的形象,也降低了外人对其内部活动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礼佛之地,往往被认为是清净、正气汇聚之所。谁能想到,在那袅袅青烟和声声佛号之下,隐藏的却是如此污秽血腥的邪术祭坛?这简直是对“佛”最大的亵渎,却也形成了最完美的伪装和反差。
“秦伯,”雍宸忽然低声开口,将守在密室入口、正打着瞌睡的秦公公惊醒,“你可还记得,先帝晚年,宫中似乎出过一桩与长春宫有关的旧事?好像……是关于某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
秦公公愣了一下,皱眉苦思,许久,才迟疑道:“殿下这么一说……老奴好像有点印象。那是先帝隆庆末年的事了,当时德妃娘娘……哦,那时她还是德嫔,刚生下二殿下不久。同住长春宫的,还有一位姓吴的昭仪,颇得先帝宠爱,风头一度盖过了德嫔。后来不知怎的,那位吴昭仪突然得了失心疯,在宫中胡言乱语,冲撞了先帝,被废去位份,打入了冷宫,没多久就……就病死了。当时宫里传言,说是吴昭仪嫉妒德嫔生子,言行无状,自取其祸。但也有老宫人私下嚼舌,说吴昭仪疯之前,曾私下对贴身宫女哭诉,说在长春宫里‘夜夜听到鬼哭’,‘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还说是德嫔……用了邪法害她。不过这些话没人敢当真,先帝也厌烦,后来就没人提了。”
“夜夜听到鬼哭……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雍宸眼神锐利起来,“吴昭仪被打入冷宫后,很快就病死了。而长春宫,从此就只剩下德妃……哦,当时的德嫔一人独居了,对吗?”
“是……是的。”秦公公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殿下,您是说……”
“那吴昭仪,恐怕不是病死的。”雍宸缓缓道,“她是撞破了德妃的秘密,被灭口了。所谓的‘鬼哭’和‘不干净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德妃早期试验邪术时,没能完全控制住的‘东西’。而吴昭仪的死,以及她被打入冷宫,正好为德妃清除了障碍,也掩盖了邪术可能泄露的风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那以后,长春宫便只有德妃一人。她可以更加安心、也更加隐蔽地进行她的‘邪术’研究。生下二皇子,稳固了地位,获得了更多资源。而‘礼佛’,便是她最好的保护色。这些年,她暗中布置,与‘巫神教’勾结,将触角伸向北境、河西,甚至可能通过二皇子,影响朝局……所图绝非仅仅一个后妃之位,或者一个储君之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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