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问太上,魔临天剑
第五章 剑问太上,魔临天剑 (第2/2页)拳劲与剑罡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惊天动地的巨响,逸散的能量如流星火雨般坠落,将下方广场和周边山峰打得千疮百孔。天剑宗的护宗大阵早已全力开启,但光罩依旧剧烈颤抖,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下方观战者早已退到极远处,一个个面色惨白,心神震撼。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几位外州使者更是目光闪烁,暗中以秘法记录着这场惊世之战,心中早已将“云澈”此人的危险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痛快!”
激战之中,云澈发出一声长笑。凌道子不愧是沉浸剑道数百年的老牌元婴后期,其剑意之精纯凝练,战斗经验之丰富老辣,都远非周狂之流可比。这等对手,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磨刀石!
在他的狂攻之下,《魔渊镇狱经》的诸多奥义被飞快印证、融合,体内元婴雀跃,对力量的掌控越发圆融如意。他甚至隐隐感觉到,元婴中期的那层壁垒,正在松动!
“老家伙,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云澈一拳震开一道刁钻刺向肋下的灰暗剑罡,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那今日,便拿你之血,祭我破境之路!”
凌道子脸色铁青,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已然动用了九成实力,甚至“寂灭三剑”都已使出,竟只能与对方战个旗鼓相当,甚至隐隐被对方那诡异霸道的阴阳魔元所克制!此子不过元婴初期巅峰,战力竟恐怖如斯!他到底在万魔窟中得了何等惊天机缘?!
不行!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此子成长速度太可怕,今日若不能将其留下,他日必成天剑宗,乃至整个青州的心腹大患!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凌道子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晶莹木杖之上!
“以我精血,唤请祖剑!”
“天剑真灵,听吾号令!”
“斩——!”
随着他凄厉的咒言,手中木杖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杖身之内,那道似有星河流转的异象猛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剑影!
与此同时,天剑宗深处,那座巍峨的“天剑大殿”剧烈震动,一道古老、苍茫、仿佛能斩断时光长河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与凌道子手中的金色剑影遥相呼应!
“是天剑祖师留下的‘真灵剑意’!”
“凌师叔动用了禁术!他在召唤祖剑之力!”
“那魔头完了!祖剑真灵一出,化神之下皆可斩!”
远处,几位年迈的天剑宗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看到了希望。
凌道子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气息却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巅峰,他双手握持着那几乎凝成实质、长达百丈、表面有无数古老符文流转的金色巨剑虚影,对着云澈,用尽毕生修为与寿元,决然斩下!
“天剑——诛魔!”
金色巨剑斩落,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漆黑的裂缝,久久无法弥合!剑未至,那股斩灭一切、诛邪破魔的煌煌剑意,已如同天威降临,将云澈牢牢锁定!
这一剑,已超越了元婴期的范畴,触摸到了一丝化神之力!是凌道子燃烧生命,借祖师遗留真灵发出的,绝杀一击!
面对这仿佛能开天辟地的一剑,云澈脸上的兴奋与戏谑终于彻底收敛。
他感受到了威胁。
真正的、足以致命的威胁。
但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专注,以及……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战意。
“这才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双手缓缓在胸前合拢。
左掌炽阳燃烧,右掌幽渊旋转。
体内,那颗端坐丹田、宝相庄严的元婴,骤然睁开双眼,左眼炽日,右眼幽渊,与云澈本体同步。元婴小手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
《魔渊镇狱经》终极奥义之一……
“阴阳逆乱,魔主……”
云澈合拢的双掌猛然向两侧一分!
“开天!”
“轰——!!!”
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光,自他双掌分开之处迸发!
那光芒,非黑非白,非光非暗,仿佛是一切颜色的源头,又是一切色彩的终结。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方微缩的、左半边燃烧着永恒烈焰、右半边沉沦着无尽幽渊的……虚幻世界的投影!
这方虚幻世界甫一出现,便散发出镇压诸天、逆乱阴阳的恐怖道韵,迎着那斩落而下的百丈金色祖剑真灵……
悍然撞去!
“咚——!!!!!!!!!”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超越了凡人耳膜能接收的极限。
所有人在那一刻,只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宇宙初开又似万物终结的恐怖嗡鸣!眼前被无穷无尽的光与暗吞没,失去了所有色彩与感知。
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勉强“看”到,那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摔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露出其后狂暴混乱的虚空乱流!金色的祖剑真灵与那奇异的虚幻世界投影疯狂对耗、湮灭,释放出的能量,足以将十座擎天峰夷为平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充斥天地的光芒与黑暗缓缓消散。
天空,恢复了湛蓝。
只是那片交战区域的天空,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空间裂纹,正在缓缓自我修复,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战场中心。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凌道子佝偻的身影,悬浮在半空,手中那晶莹木杖已经彻底黯淡,布满裂痕。他脸色灰败如死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他死死盯着前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释然?
在他前方不远处。
云澈凌空而立,黑衣有些破损,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迹,脸色微微苍白,周身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
但,他站着。
硬接了那燃烧生命、引动祖剑真灵的绝杀一击,他依然站着!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
“咔嚓……”
一声只有云澈自己能听见的、仿佛蛋壳破碎的细微声响,自他丹田深处传来。
元婴中期的那层壁垒……
碎了。
浩瀚的天地灵气,混合着方才战斗中吞噬、炼化的部分祖剑真灵精粹与凌道子的寂灭剑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高大,眉心的暗金符文光芒大放,对“九幽镇魔大阵”的权限感悟似乎也清晰了一丝。
他的伤势在快速复原,气息越发深邃、恐怖。
突破了。
在生死搏杀、硬撼祖剑真灵的极限压力下,他终于水到渠成,踏入了元婴中期!
而且,根基稳固无比,甚至因吞噬炼化了部分高品质的对手力量,底蕴比寻常突破更为深厚!
云澈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超之前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采。
他抬眼,看向前方气息奄奄、已然油尽灯枯的凌道子。
“看来,”云澈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漠然,“你的剑,还斩不了我。”
凌道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漆黑的淤血。他惨然一笑,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手中那布满裂痕的木杖,终于“咔嚓”一声,彻底断为数截,从空中坠落。
“天剑宗……气数……已尽……”他气若游丝,最后看了一眼下方满目疮痍的宗门,看了一眼那些面如死灰的门人,又看了一眼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枯瘦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无力坠落。
“凌师叔!!”
“太上长老!!”
下方,传来几声悲怆欲绝的哭喊。几位对凌道子感情深厚的长老飞身上前,接住了他冰冷的尸身,老泪纵横。
天剑宗最后的依仗,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凌道子,燃烧生命,借祖剑之力……
依旧,败亡。
死于云澈拳下,更间接助他突破至元婴中期。
整个天地,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如同挽歌。
云澈悬浮于空,沐浴着突破后的气息,目光冰冷地俯瞰着下方彻底失去斗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天剑宗门人。
他的复仇,还远未结束。
“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席卷整个天剑山脉,“该清算了。”
他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逐一扫过那些在三年前曾对他落井下石、或在这三年中依附周狂、对他极尽污蔑之人的面孔。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绝望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而就在这时。
“嗡——!”
天剑宗后山,那刚刚平息不久的万魔窟方向,封印的裂隙处,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道微弱、谄媚、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魂念,如同细丝般,小心翼翼地攀附上云澈的神识,传递过来一个信息:
【魔尊大人威武!小魔‘千面幽影’,感念大人不杀(暂时)之恩,特冒死以本命神通窥得一则消息……】
【与您有旧怨的“离国”皇室,以及其背后的“玄阴教”,似乎已被今日动静惊动……有强大气息,正朝此方向……快速接近!】
【其中一道气息……与三年前,暗算您的那缕“玄阴指”力……同源!】
云澈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机。
离国?玄阴教?玄阴指?
原来……周狂背后,还有黑手?
很好。
他的目光,从下方那些蝼蚁身上移开,投向了天剑宗山门之外,那辽阔天地的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血腥而期待的弧度。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血,一时半会儿,还流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