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玄阴右使,魔主镇魂
第七章 玄阴右使,魔主镇魂 (第2/2页)冰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云澈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遁法,不是瞬移。
而是速度达到了一个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正在施法的无面身前!
左手五指张开,炽白的“阳炎净世”之火在掌心升腾,照亮了无面那张惨白诡异的面具。
右手握拳,暗金色的魔元吞吐,阴阳二气流转的“磨盘”虚影再次凝聚,散发出镇压、磨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阴阳镇狱。”
“镇!”
左手阳炎,轰然拍向无面天灵,至阳之力倾泻,要焚尽其神魂阴魄!
右手拳印,携带着阴阳磨灭之力,直捣其丹田气海,要碾碎其元婴根基!
上下夹击,避无可避!
无面瞳孔缩成针尖,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这两击若中,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催动万魂幡挡在身前,同时将残存的玄阴法力尽数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厚重的阴气护甲。
“给我挡住!!”
“轰隆——!!!!”
阳炎与拳印,几乎同时轰在了万魂幡与阴气护甲之上!
炽白的火焰如同岩浆泼雪,瞬间将厚重的阴气护甲灼烧出一个大洞,残余火力狠狠冲击在无面身上,将他黑袍点燃,皮开肉绽,发出焦臭!而他赖以成名的极品法宝万魂幡,在云澈那蕴含“阴阳磨”之力的拳印下,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幡面直接被洞穿,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竟被硬生生打爆!无数残魂凄厉尖啸着四散逃逸,又被阳炎余波扫中,灰飞烟灭!
“噗——!!!”
本命法宝被毁,加上阳炎焚身、拳劲透体,无面如遭万钧重击,狂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数百丈,狠狠砸在下方一座偏殿的屋顶上,将殿顶砸穿,滚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奄奄一息。
他脸上那张惨白的面具,已然碎裂大半,露出其下半张枯槁、布满黑色诡异纹路、嘴角不断溢血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痛苦与难以置信。
败了。
身为玄阴教右使,元婴中期修为,身怀重宝,竟然在短短十来个回合内,就被一个同境界、刚刚突破的青年,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彻底击败!连本命法宝都被打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真的是三年前那个被废掉的“云澈”吗?!
云澈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瘫倒在废墟中的无面上方,凌空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条死狗。
“元婴中期的玄阴教右使,就这点斤两?”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看来,玄阴教也不过如此。”
无面又咳出一口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嘶声道:“你……你别得意……我教实力……远超你想象……教主他老人家……已是元婴后期巅峰……你……”
聒噪。”云澈屈指一弹,一道暗金色魔元没入无面眉心,瞬间封禁了他所有行动与言语能力,只留下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还能转动。
云澈落下地面,走到无面身前,蹲下身,伸出右手,按在了他血肉模糊的头顶。
“放心,我现在不杀你。”云澈看着他惊惧的眼睛,缓缓道,“你还有些用处。”
“比如,告诉我,三年前,废我丹田那缕‘玄阴指’,是谁出的手?”
“周狂背后,除了你,玄阴教还有谁参与了?”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
云澈左手一翻,那枚仍在散发着微弱白光、中心弯月纹路隐隐搏动的白色玉佩出现在掌心。他将玉佩靠近无面。
“认识这个吗?”
当白色玉佩靠近的刹那,无面那双惊恐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甚至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东西!
虽然无法说话,但他眼中瞬间爆发的震惊、骇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恐惧,被云澈尽收眼底。
他认得这玉佩!而且,反应极大!
云澈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这玉佩与玄阴教有关!或者说,与三年前的阴谋有关!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云澈声音转冷,按在无面头顶的手掌,暗金色魔元开始涌动,带着一丝搜魂夺魄的冰冷气息,“没关系,我自己来看。”
“不……不要!!”无面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神魂疯狂挣扎,但在云澈绝对的力量压制与封禁下,毫无作用。
云澈的神识,混合着《魔渊镇狱经》特有的、能侵蚀瓦解灵魂防御的魔元,强行冲入了无面那已然重创、虚弱不堪的识海!
“啊——!!!”
无声的、只有灵魂能感知到的凄厉惨嚎,在无面的识海中炸开!
海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云澈的神识。他快速浏览、筛选着关键信息。
【……三年前,青州,天剑宗……周狂主动联系……献上“狂龙战体”拥有者云澈为祭品,换取“玄阴指”秘法一击及后续支持……目标:以云澈之“废体”为引,配合特定时辰,尝试引动“万魔窟”深处某件被封印之物的气息共鸣……疑似与上古“月蚀”有关……】
【……玄阴教左使“幽泉”大人亲自出手,于秘境中暗中施展“玄阴指”重创云澈丹田……事后由周狂补刀伪装……】
【……教中高层对“月蚀”相关之物极为关注……此次行动代号“葬月”……具体目标未知,唯教主与左右二使知晓……】
【……白色玉佩……感应到同源气息……疑似“月蚀”信物或钥匙碎片……教中密令,凡遇此类气息,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或摧毁……此玉佩气息指向……离国方向……与教中另一项重要计划目标“轮回者”疑似重合……】
【……离国……“那位公主”……身怀特殊体质……对“月蚀”计划至关重要……已被重点关注……近期似有异动……】
记忆到此,因无面神魂受创太重,且识海深处似乎有某种自毁禁制被触发,开始变得模糊、混乱。云澈当机立断,在禁制彻底爆发前,强行抽取了最后几段相对清晰、且与自身相关的记忆碎片,然后迅速撤回了神识。
就在他神识撤回的下一瞬。
“噗!”
无面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黑血,眼神彻底涣散,最后一丝生机断绝。其识海深处的自毁禁制发动,将残存的魂魄绞得粉碎,只留下一具迅速冰冷的躯壳。
云澈缓缓收回手掌,站起身,眼中寒芒闪烁,消化着刚刚获取的信息。
玄阴教左使“幽泉”?元婴后期?是此人亲自出手废了自己!好,很好,又多了一个必杀之人。
“葬月”计划?以自己为祭品,引动万魔窟深处的某物?与上古“月蚀”有关?这白色玉佩是“月蚀”信物?指向离国?还与什么“轮回者”、“公主”有关?
信息有些破碎,但脉络逐渐清晰。三年前的陷害,并非简单的宗门倾轧,而是牵扯到了玄阴教一个更深层次的、似乎与上古隐秘“月蚀”相关的计划。而自己,不过是这个计划中一个可怜的、被选中的祭品和试验品。
而这枚意外捡到的玉佩,似乎成了关键。它指引向离国,而玄阴教也在关注离国,关注一位身怀特殊体质的公主……是巧合,还是……
云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白色玉佩。玉佩依旧传来微弱的、指向东南(离国方向)的灼热与搏动感,与从无面记忆中获取的信息吻合。
离国……
看来,下一站,就是那里了。
不仅要继续清算玄阴教,更要弄清楚,这枚玉佩,以及那个所谓的“月蚀”计划,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有,记忆中提到的“那位公主”……
云澈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忽然想起,之前“千面幽影”魔头传来的信息,也说玄阴教与离国皇室有牵扯,有强大气息朝这边来。无面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但可能并非唯一。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向。虽然无面已死,但他隐隐感觉,那股被玉佩隐约牵动、又似乎被玄阴教关注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刚才的战斗与玉佩的异动,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遥远的彼方,与他手中的玉佩,与他刚刚突破的元婴,产生着某种跨越空间的、微妙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玉佩,那股灼热与搏动的感觉,在无面死亡、他消化完记忆后,不仅没有平息,反而……
骤然加剧!
玉佩中心,那轮原本模糊的弯月纹路,此刻竟清晰了数分,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冰蓝色光晕,一闪,一闪,如同心跳,又如同灯塔,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南。
离国。
云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玉佩小心收起。眼中,冰冷与杀意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邃的幽暗。
“玄阴教,‘葬月’计划,离国,公主……”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弧度。
“很好。”
“新仇旧恨,便一起算。”
他转身,看向下方噤若寒蝉的孙长老众人,又看了看身后沉默的尸傀周狂,以及远处那幽深的万魔窟方向。
镇魔峰(原天剑宗)的残局需要收拾,刚刚收服的人心需要震慑与梳理,万魔窟中的十万“资源”也需要进一步规划利用。
但离国之行,已迫在眉睫。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揭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重重迷雾,为了那枚神秘玉佩指引的、似乎与自己命运产生纠葛的方向。
“孙长老。”云澈开口。
“属下在!”孙长老浑身一激灵,连忙上前,恭敬无比。
“清点损失,修复大阵,整肃门规。镇魔峰暂由你主事,尸傀周狂留于此处,听你调遣,助你镇压不轨。”云澈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会留下部分控制阵法的权限与你,若有外敌来犯,可启动部分防御,固守待援。若遇不可抗力……可放弃外围,退守后山。”
“是!谨遵魔尊法旨!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守好基业!”孙长老连忙应下,心中却暗暗叫苦,这摊子可不好接,但更不敢违逆。
云澈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脚步一踏,人已出现在高空。
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这片承载了无数恩怨、刚刚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山川,又深深望了一眼东南天际。
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长空,朝着玉佩指引、记忆揭示、仇怨汇聚的离国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呼啸,卷起残留的血腥与焦土气息。
镇魔峰上,只留下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与一道远去天边、决绝而冰冷的背影。
新的风暴,已在远方酝酿。
而魔主之怒,将焚尽一切阻道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