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叶回执意送手饰
第二十五章 叶回执意送手饰 (第1/2页)日子进了腊月,年关的气息一天天浓起来。叶回的腿脚已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日日劳作,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沉稳矫健。村里人早已习惯了他挺直腰背走路的样子,再没人提起那个“废”字。
这天,天不亮叶回就出了门,说是去镇上把最后一批编好的筐子送了,再置办些年货。张小小也没多想,只叮嘱他早些回来。
谁知这一去,直到日头偏西,暮色四合,还不见人影。张小小心里渐渐有些不安,在院里进进出出好几回,总忍不住朝村口张望。前几日下了场小雪,化得泥泞,路不好走,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或是筐子没卖完耽搁了?越想越心焦,连晚饭都没心思好好做,只在灶膛里温着粥。
正当她准备去村口看看时,院门终于被推开了。叶回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肩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眼里却有种奇异的亮光。
“怎么才回来?路上不好走吧?饿不饿?饭在锅里温着呢。”张小小迎上去,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空扁担,一边连声问道。
“没事,路是滑些,走得慢。”叶回将褡裢小心地放在堂屋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起来不止是年货。他没先回答饿不饿,目光在张小小因为担心而微蹙的眉眼上停了停,伸手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草屑,“等急了?”
“没有。”张小小摇头,看他除了疲惫并无异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转身要去盛饭,“你先坐会儿,我去端饭。”
“不急。”叶回却叫住她,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干涩。他走到桌边,手伸进褡裢里摸索着,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
张小小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片刻,叶回从褡裢里,拿出了一个用深蓝色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小东西。他转过身,手里捧着那布包,走到张小小面前。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映着他脸上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神情,和他手里那个与这简陋屋子格格不入的、透着精心包裹痕迹的布包。
“给你的。”他把布包递到她眼前,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张小小愣了一下,看看布包,又看看他。“这……是什么?年货吗?这么小……”她伸手接过,布包入手微沉,带着他怀里的体温。
“打开看看。”叶回没回答,只是催促道,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张小小心头升起一丝模糊的预感,手指有些发颤,慢慢解开那系得紧紧的布包结。粗布一层层掀开,最后,露出一个深棕色、纹理细密、打磨得光滑温润的小木盒。木盒没有繁复雕花,只在盒盖正中,阴刻着一朵小小的、线条流畅的梅花。
她呼吸一滞,抬头看了叶回一眼。叶回只是紧紧盯着她的手,眼神里有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她吸了口气,用指尖轻轻拨开那小巧的铜扣,掀开了盒盖。
油灯的光恰好照进去。
盒子里铺着一层柔软的红色绸布,衬着两样银光。一支银簪,簪身细长,簪头不是寻常的圆头或素面,而是被巧妙地捶打、攒刻成了一朵层层叠叠、正在盛放的梅花,花心一点极小的花蕊,似乎还嵌着什么更暗的材质,在光下微微一闪。梅花旁边,安静地躺着一对银镯子,样式极简,没有任何花纹,只是光润的圆条,接口处打磨得光滑无比,泛着内敛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屋子里霎时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她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张小小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像是怕一眨眼它们就会消失。过了好几息,她才猛地抬起头,看向叶回,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甚至带上了哭腔:
“这……这是……你、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叶回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往前凑近一步,借着灯光,能看清他额角还有未干的汗迹。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味道:
“不是买的。是我……前些日子,不是老往山里跑么。除了砍荆条,我也顺着以前的老路,去更深的山里转了转。运气好,逮着只毛色极好的黑狐。那皮子完整,没伤着半点。我剥好了,没在镇上卖,直接带去了县城。县城‘瑞丰’皮货行的掌柜识货,给了个好价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震惊的脸上,又飞快地扫过那支梅花银簪,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笨拙的、却无比认真的解释:“钱……我留了盖房和过年用的,没动。这些……是用剩下的零头,在县城银楼打的。簪子……我看你喜欢梅花,秋天那会儿,你老捡掉落的桂花,说香。梅花更经霜……镯子简单,不碍做事。”
他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逻辑也不甚清晰,可那意思,张小小听懂了。他偷偷进深山,冒着风险猎了珍贵的黑狐,卖了钱,没乱花,也没全攒起来,而是抠出“零头”,特意跑去县城,打了这支一看就花了心思的梅花簪,和这对虽然简单却明显质地不错的银镯子,就为了……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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