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试制香皂与肥皂
第61章 试制香皂与肥皂 (第2/2页)秀云却执意将布包往张小小手里塞:“嫂子你就收下吧,哪怕不成,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娘她……”她眼圈忽然红了,“她总说自己是拖累,要是连洗衣裳都洗不动,她更觉得自己没用了。”
张小小和叶回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软。
“钱你先拿回去,”张小小将布包推回,“等皂成了,我先送你一块试用。若是好用,你再给钱不迟。”
秀云感激得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离开。
她走后,叶回轻声道:“村里像李婶这样手裂的人不少。若是你真能做出来,倒是能帮上忙。”
张小小看着秀云离去的背影,忽然道:“你说得对。但这方子我毕竟是自己瞎琢磨的,得先找懂行的人问问。”
“你是说……县城铺子的掌柜?”
张小小点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县城,我去香粉铺子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讨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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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便赶着骡车进了城。
叶回去卸货时,张小小独自来到县城最气派的“凝香斋”——专卖胭脂水粉、澡豆香皂的铺子。她没急着进去,先在门外观察。铺子柜台后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面皮白净,眼神精明,正拨弄着算盘。
张小小定了定神,迈步进去。
“掌柜的,我想买块香胰子。”
掌柜抬眼打量她,见她穿着虽干净但料子普通,便随手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这个,三十文。”
张小小接过来细细看,又闻了闻:“掌柜的,这胰子是用什么花露调的?香味这样持久。”
掌柜的嗤笑一声:“姑娘,这是铺子的秘方,哪能随便说?”
“是我唐突了。”张小小不好意思地笑笑,又从怀里掏出自己带来的一块试验皂坯——这是昨晚她特意切下的一小角,已经初步硬化。“不瞒掌柜,我自己在家也试着做过,但颜色总是不对,偏暗。您见多识广,能不能指点一二?”
掌柜的本来一脸不耐烦,可接过那小皂块看了看,又凑到鼻尖嗅嗅,脸色却微微变了。
他上下重新打量张小小:“这是你做的?”
“是。”
“用的什么碱?”
“自家烧的草木灰,筛了三遍,滤出的碱水。”
掌柜的眯起眼,将那皂块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压低声音:“姑娘,你这做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张小小心里一紧,面上仍镇定:“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掌柜的笑了,笑容却有些冷,“草木灰制碱,油碱混合需顺一个方向搅至‘皂化’——这可是我们凝香斋老师傅的不传之秘。去年有个伙计偷学方子,被东家打断了腿赶出县城。姑娘,你这‘瞎琢磨’,未免琢磨得太准了些。”
张小小脸色白了白:“掌柜的,我绝没有偷师的意思,真是自己试出来的。您若不信,我愿对天发誓。”
掌柜的将皂块丢回柜台,声音提高了些:“发誓有什么用?我劝姑娘一句,这行当水深,不是你们乡下人能碰的。老老实实用皂角吧,别动这些心思,免得惹祸上身。”
铺子里其他几个顾客闻言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
张小小咬了咬唇,收回皂块,转身快步离开。
她走到街角,心跳才渐渐平复,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那掌柜的话虽难听,却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她摸索的方法,竟然真的和铺子里的秘方相近!
只是,对方显然将她当作了偷师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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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叶回汇合时,张小小将事情经过说了。叶回眉头紧锁:“这掌柜的怕是误会了。但他的话也提醒了我们——香皂生意牵扯利益,若你真做出来卖,难保不会有人找麻烦。”
张小小却道:“他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自己的路子没错。只是有些关窍还没摸透,比如颜色为什么暗沉。”
两人在路边摊吃面时,邻桌一个老丈听见他们低声讨论“皂”、“碱”等字眼,忽然转过头来。
“二位是在说制皂?”
叶回警觉地将张小小往身后护了护:“老丈有何指教?”
老丈笑了笑,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别紧张,老汉我不是凝香斋的人。我年轻时在府城澡豆坊做过工,后来眼睛坏了,就回县城了。方才听你们说起皂色暗沉——可是用了铁锅熬油?”
张小小一怔:“正是。”
“那就对了。”老丈慢悠悠道,“铁锅遇碱,易起暗色。若想皂色洁白,得用陶锅、砂锅。再者,油脂若炼得不够纯,有杂质,也会发暗。”
张小小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行礼:“多谢老丈指点!”
老丈摆摆手:“都是老黄历了。不过姑娘,制皂这事,若只是自家用,无妨;若想做买卖……”他看了眼凝香斋的方向,摇头,“那些人,手黑着呢。”
说完,他付了面钱,拄着拐杖蹒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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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路上,张小小一直沉默。
叶回赶着车,忽然开口:“小小,你若真想继续做,咱们就做。但得想周全。那掌柜的既然疑心你偷师,若见你真做出皂来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张小小抬头,目光却异常坚定:“我不偷不抢,自己试出来的方子,凭什么不能做?村里李婶她们的手裂成那样,若有好用的皂,能少受多少罪?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咱们的日子刚有起色,若能多一门手艺,以后就更稳当了。”
叶回回头看她,见她眼里那簇火苗不仅没被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他心中那股一直压抑着的劲头也被带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沉声道,“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这皂,做!”
张小小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块被掌柜丢回来的皂坯,小心摩挲着:“回家我就用砂锅重试一次。还有,我想着,除了猪油,是不是也能用些便宜些的油?比如菜籽油、棉籽油,这样成本低些,村里人更能买得起。”
“都试试。”叶回扬鞭,“需要什么,我明天就去买。”
骡车驶过田间小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院里,那几盒皂坯还在静静晾着,而新的挑战与希望,已悄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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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傍晚,张小小用砂锅和新炼的猪油重制的那批皂终于脱模了。
这一次,皂体乳白细腻,淡淡透着鹅黄色,撒上的菊花瓣嵌在皂中,清香扑鼻。她切下一小块试用,泡沫丰盈,洗手后皮肤清爽不紧绷。
成了。
她捧着那块皂,手微微发抖。
叶回拿起皂仔细端详,又放到鼻下深嗅,眼底光芒闪动:“小小,你真的做出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还夹杂着王婶焦灼的喊叫:“小小!叶回!快开门!不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沉。
叶回快步开门,只见王婶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刚、刚才村里来了两个生面孔,在打听你们家是不是在做香皂!我看着……像是凝香斋的人!”
远处村口,果然停着一辆陌生的青篷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