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池鱼之殃
第23章 池鱼之殃 (第1/2页)“二哥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崔元荣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和你意见不合,却也不至于就要害你!你行事或许不顾兄弟情分,”他两手一背,讥讽地上下扫了崔元朗一眼:
“我却还是要顾一下的。”
崔元朗冷笑几声:“只怕我若是死了,你就可以拿着那封信去举报相国大人,成全你一世清名!”
“信?什么信?”李准没忍住,脱口问了出来。这瓜是越发吃得云里雾里的了!
“孽障!”崔老爷大喝一声,把手边的茶盏往地上狠狠一砸,终于所有人都噤声了,大气也不敢出,凉亭内一时只有崔老爷被痰气淤塞住的“嗬嗬”喘息声。
三儿媳见状,赶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崔老爷手边。崔老爷接过茶喝下,缓了缓,叹息着开了口:
“十五年前,老夫任楚州学政时,曾收到过一封相国大人的亲笔信。”
“父亲!”崔元桓冷汗直冒,“此事断不可对外人说呀!”
崔老爷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往下说:
“当然,彼时他还不是相国大人,可已然位高权重。他要老夫在科场上为他一个门生‘行个方便’,老夫不敢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却也不敢得罪那样的大人,只得虚与委蛇,拖了一年。所幸,第二年他调任,这位门生家中的势力对他不再有帮助,他便也不再提及此事。”
“所以说,这样的信件,父亲早该烧掉便是!”崔元桓顿足懊悔不已,崔元朗则高昂着头冷哼道:
“你们懂什么!彼时相国大人还在和政敌争斗,最后谁胜谁负还未可知。这样的信留在手里,可不就是护身符吗?”
“对二弟而言,只怕是催命符吧?”崔元桓毫不示弱,话里话外却似乎在坐实想杀崔元朗的人非崔元荣莫属。
崔元荣又不想在这节骨眼儿上对号入座,只气得一个劲儿大喘气,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憋了半晌只道出一句:
“反正,这东西只有交到陛下手里,才能成为崔家的护身符!”
李准这下恍然大悟了,感情这崔家兄弟阋墙,为的不是争家产,也不是为的那管家之权,根本原因还是在这上头——崔老爷病重,那封信就成了老二、老三各自在朝堂上的投名状。
但是话又说回来,三兄弟既然不能一起升官发财,那三人里头有一个能耐的也不是坏事儿呀!一人得道,今后也足以荫庇其他晚辈了。
还有老大,他不主张拿信去做投名状,而是主张烧掉,这也无可厚非。可他和他媳妇儿,又为什么一直都是一副看二房笑话的嘴脸呢?
李准本能地觉得,这崔家的浑水,还要更深些。
“我看咱们都别吵了,”蓝复起身伸了个懒腰:“去厨房看看吧,总不可能只有二爷杯子里那几块冰有毒,要么二房的冰鉴里所有冰都有问题,要么所有冰鉴里可能都有毒冰块。”
崔老爷示意儿子们过来搀住他,起身往凉亭外走去:“去看看也好。”
冰鉴打开的一瞬间,众人都傻眼了——所有人的冰鉴此刻都空了。
“冰呢?”蓝复急吼吼地问管事的:“我今早来帮忙的时候,可不记得要用这么多!”
“害,这冰块原本就没剩多少,这不就是因为不够用,才请你来帮忙出主意的吗?”大儿媳赶忙上前应道:
“稍晚还有要用冰的地方,就算你把冰酥酪改成烤的,今日的冰块也就是堪堪够用而已。”
这下完蛋了,证物也没有了,众人又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去。
此刻天色已晚,客房那边重新安排了酒菜,安抚被吓坏了的客人们。不过不管怎样,都没有理由把这群人扣在这里过夜;也就是说,稍后酒饭用毕,崔家死了人的事儿就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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