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逃亡开始:从摩纳哥到瑞士
第365章 逃亡开始:从摩纳哥到瑞士 (第2/2页)“猎隼”也深吸一口气:“我没事,烧退了些。能开车。”
“好。”林晚站起身,开始最后的检查,“阿九,通知苏瑾我们的路线和计划,但只给大致方向和接头方式,细节加密。让她在摩纳哥准备好接应和我们需要的东西。另外,继续执行‘迷雾’计划第二阶段,干扰追查方向。在暗网上发布消息,就说‘莱拉’可能已通过黑海路线逃往乌克兰或土耳其,把水搅浑。”
“明白。一切小心。‘信天翁’会全程提供电子支援和预警,但进入某些区域可能会断联,你们见机行事。”
凌晨两点,锡蒂亚以东十海里的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海浪声。一艘没有开航行灯的改装快艇如同幽灵般滑入一处背风的小海湾。林晚三人早已在此等候,穿着深色防水服,背着简易行囊。没有多余的话,快艇接上三人,调转船头,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划破黑暗,朝着东北方向的基克拉泽斯群岛驶去。
逃亡,开始了。
接下来的三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钢丝上行走。每一刻都充斥着紧张、疲惫和不确定。
在米洛斯岛荒凉的海滩登陆,踩着冰冷的砂石,躲进散发着鱼腥味的废弃石屋,等待那辆挂着假牌的破旧货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阿尔巴尼亚裔男人,只看现金,不问缘由。车厢里堆满了纸箱,散发着电子元件和廉价香烟的味道。林晚和“猎隼”将“鹰眼”安置在角落,用毯子盖好。车子在颠簸的二级公路上行驶,每一次经过警察临检点(尽管阿九尽量提前预警绕行),都让心跳漏掉几拍。幸好,“鹰眼”的“急病”和“猎隼”焦急的“家属”表演,加上司机塞给警察的一点“香烟钱”,让他们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两次抽查。
在雅典北郊弥漫着工业废气味的停车场,他们丢弃了货车,按照阿九的指示,在另一辆不起眼的菲亚特轿车后备箱里找到了新的身份文件、衣物、一些欧元现金,以及一把藏在备胎下的、上了膛的***19手枪和两个弹匣。林晚检查了枪,默默收起。他们换上了符合“德国中产夫妇自驾游”身份的衣服——休闲但质地不错的夹克、牛仔裤、徒步鞋。“鹰眼”被伪装成腿部受伤、坐在轮椅上的“叔叔”(轮椅是事先准备好的),“猎隼”则扮作侄子,林晚是妻子。简单的易容改变了肤色、发色和面部细节,再加上符合身份的车辆(一辆车况不错的二手欧宝旅行车)和行李(帐篷、睡袋、野餐用具),他们混入了通往北方的车流。
穿越阿尔巴尼亚边境时遇到了麻烦。阿尔巴尼亚边防警察对西欧牌照的车辆相对宽松,但对车内人员检查仔细。林晚流利的德语和提前准备好的、盖满了欧洲各国假印章的护照(来自阿九的“手艺”)起了作用,但“鹰眼”苍白的脸色和轮椅还是引起了怀疑。关键时刻,“猎隼”偷偷将一卷大面值欧元塞进了警官的证件夹下面,并用结结巴巴的阿尔巴尼亚语夹杂着德语解释“叔叔”是心脏病发作,急需到克罗地亚看专科医生。钞票和“猎隼”额头真实的冷汗(高烧未退)似乎说服了警官,他挥手放行。
黑山和波黑的山区公路蜿蜒崎岖,风景壮丽,但他们无暇欣赏。“鹰眼”的伤势在颠簸中恶化,开始低烧。“猎隼”强打精神开车,林晚则不断用湿毛巾给他降温,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后视镜。阿九的预警时断时续,在某些山区完全失去信号。他们只能依靠预设的路线和基本的反跟踪技巧。
在克罗地亚里耶卡港登上前住意大利安科纳的轮渡时,又是一个紧张时刻。车辆安检和护照检查并行。林晚将手枪和多余弹匣用防水袋密封,藏在了欧宝旅行车底盘一个预先焊好的隐蔽夹层里(阿九提供的车辆改装服务)。护照再次经过检查,这次是意大利边防警察,相对规范,但也更加严格。幸好,他们的德国身份文件和“家庭自驾游”的故事再次过关。登上轮渡,停好车,住进狭窄的四等舱,听着舱外海浪的轰鸣和引擎的震动,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谁也不敢真正放松。轮渡上的乘客形形色色,可能有警察,也可能有隐门的眼线。
抵达意大利安科纳,是逃亡的第三天上午。阳光明媚,亚得里亚海的风带着咸腥。他们不敢停留,在港口外的加油站快速补充了食物、水和汽油,然后继续上路,沿着风景如画但车流繁忙的亚得里亚海高速公路,向西北方向疾驰。热那亚的盘山公路让人头晕目眩,但比起巴尔干的山路已经好了太多。“鹰眼”的状况时好时坏,伤口有轻微感染迹象,林晚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再次清创上药,给他服用了强效抗生素。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连绵的阿尔卑斯山影,公路指示牌上开始出现“Monaco”、“MonteCarlo”的字样。当那面红白相间的摩纳哥国旗出现在边境检查站上方时,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安全抵达的放松,而是进入另一个未知战场的警惕。
摩纳哥与法国之间没有严格边境管制,只有一个象征性的检查站。但这里的摄像头密度极高,警车巡逻频繁。他们按照阿九最后的指示,没有进入游客密集的蒙特卡洛区,而是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了位于摩纳哥与法国交界处、一个名为罗克布吕讷-卡普马丹(Roquebrune-Cap-Martin)的宁静住宅区。这里背山面海,遍布着价格不菲的别墅和公寓,相对僻静。
车子停在一栋带有独立车库、被高大柏树和蔷薇花墙半掩着的现代风格别墅前。铁门自动打开。他们将车驶入车库,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车库里已经停着一辆黑色奔驰SUV。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举止一丝不苟的老者,静立在车库通向室内的门边。他是苏瑾在摩纳哥的“联络人”,或者说,是“伊莎贝拉”在这片纸醉金迷之地布下的一枚暗棋。
“伊莎贝拉女士向我转达了诸位的需要。”老者声音低沉,带着法语口音,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疲惫而戒备的脸,尤其在“鹰眼”身上停留了一瞬,“房间已经准备好,有基本的医疗用品。你们需要的东西,在二楼书房。请先休息。其他事情,稍后再谈。”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老者侧身,示意他们进入室内。
逃亡的第一段路,暂时告一段落。但林晚知道,摩纳哥不是终点,只是下一个更复杂棋局的起点。在这里,她必须拿到那份至关重要的“保险”,然后,在红色通缉令的阴影和隐门无孔不入的威胁下,找到前往瑞士、并获取那渺茫的“****”机会的路径。而瑞士,也绝非安全的避风港,那将是另一场与魔鬼的艰难交易。但在此之前,她需要让“鹰眼”得到真正的治疗,需要拿到那份“保险”,需要重新规划下一步。车库门完全关闭,将地中海的夕阳隔绝在外,别墅内温暖而安静,却仿佛能听到更猛烈风暴逼近的隐隐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