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众矢之的
168.众矢之的 (第1/2页)「沙...沙...」
当慎独为了保护小哑巴从梦境退出後,他没有回到幽间列车的车厢中,转而出现在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偌大的imax荧幕,上方支离破碎地闪过一些意义不明的片段,照亮了前方一座座猩红色皮绒包裹的舒适座椅。
座椅仿佛无穷无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向身後的黑暗蔓延。
唯独在最前方,荧幕前的最佳观影处,慎独身体发软地坐在椅子上。
这里...
是游戏本内观看回忆的地方?
自己之前的确是得到了忆血的回忆,但自己没有主动播放啊。
所以,自己怎麽会来到这地方的?
「腰子,你快看!」
就在慎独一脸懵逼的时刻,一旁却倏忽传来了一道活泼的声音。
他眼眸一缩,瞬间悚然地扭头看向身边。
却见身旁的座位上,穿着雪纺白色吊带裙的欧阳淼淼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荧幕。
她露着笑容,直直地看着荧幕。
她的黑发紮成了一对团子马尾,头上戴着低调好看,实则十分昂贵的发饰。
她的肌肤如雪一样白皙,却又隐隐显露出健康的粉色。
其樱唇带笑,脸颊的线条美得不可方物...
唯独在她的眼睛处不断闪过漆黑的线条,将她的眼睛遮蔽。
明明只是看不见她灵动的眼睛,也不知为何,慎独却觉得她像是远隔天涯海角一般,是那样触不可及。
「淼淼...」
慎独有些难以置信,便如此喃喃开口。
......
......
「轰隆隆...」
此刻,扶桑外海,狂风暴雨不止。
而就在那雷霆之中,一座岛屿之上,还能依稀可见一座偌大的行宫。
通体木制的行宫中央,一座挂了不少暖色灯笼的木塔外,古朴的牌匾之上,用朱砂书写的苍劲文字是那样醒目...
【神木宫】
木塔内,穿着厚重白袍、脸庞被白粉盖满的一位女性正跪坐在蒲团之上。
正是被稽查局聘请的高阶使徒,神木宫的左童子,白鹤。
四周挂满了数不胜数的符籙,每一张似乎都对应着一只怪异。
但就在她闭眸修行之时,整座在狂风暴雨中都岿然不动的木塔却猛地一颤。
「轰隆隆...」
白鹤徐徐睁开了眼,抬眸看向四周。
却见,每一张贴在墙上的符籙都狂颤不止...
白鹤童子微微蹙眉,刚要起身...
「咔...」
她的身後,整座木塔的中央,一个环形的装置却像是触发了开关一般...
她怔怔地回过头去,却见那原本如圆月一般的结构不断旋转。
愈旋转,其形状就愈发残缺。
直到最後,其逐渐变为了一道血月一般的模样。
而血月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其古朴的符咒。
那符咒通体血红,上方的墨迹经过岁月腐蚀早已风乾,但饶是如此,上方的文字却依旧清晰可见。
上方用古扶桑语书写道:
「魔女现」
望着那符咒,白鹤的眉头越皱越深。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麽意思...
她自幼进入神木宫,直到如今成为左童子,过去三十六载,这圆月就一直悬挂在神木宫的中央,从未有过异变。
她的师傅,也就是神木宫的宫主也从未告诉过她这圆月是做什麽用的。
过去,她也曾好奇地询问过宫内的高功长辈,但已然是耄耋老人的他们甚至都不清楚那东西是做什麽用的...
只知道,从他们小时起,这东西就一直在这了,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装饰?
旁人这样觉得,可上方隐含的诡异气息又让白鹤下意识认为这东西很重要。
直到此刻,这圆月装置居然真的打开了。
里面这符咒又到底是...
「师傅...」
白鹤不解,便打算赶快动身去寻找神木宫的宫主。
她迅速挽袖出发,沿着层层叠叠的楼梯走向塔顶。
塔顶,无数红色丝线从天幕之上垂吊而下,连结着一张又一张贴在墙上的符咒。
而符咒中央,是一张床榻。
「咳...咳...」
床榻之上,苍老的咳嗽声不止。
定睛看去,一位满头白发、身上满是褶皱的老人垂着眸,在榻上微张着嘴闭目养神。
他进气多,出气少,俨然已经命悬一线。
这位便是当代神木宫宫主,无人知晓他具体活了多久,只知其年龄已超百余岁。
而一旁,一位穿着黑色狩衣,脸上同样涂着夸张腮红和白粉的男人正袖手站在那里,显然已经久到多时了。
这位,便是右童子,黑鹿。
「见安...」
白鹤行了一礼,而黑鹿只是微微颔首。
神木宫世代设有左右童子,并以右为尊,是下代宫主的继承者。
「师傅他老人家怎麽样了?」
「不好。」
「那...下面那圆环的事...」
「还是禀告为好,毕竟,除了师傅外,没人知道那圆环是做什麽用的,又为何会如此...」
黑鹿深吸了一口气,挽袖道,
「由我禀告吧。」
「那就劳烦师兄了...」
白鹤一礼,而黑鹿则徐徐走向床边。
待靠近了床榻後,他才挽袖跪坐,随後拨开了那漫天红线,细声开口...
谁知,似乎才刚开了个头...
「嗬!!」
床上,原本气息萎靡的老人混浊的眼眸却陡然睁大。
「轰隆隆...」
他猛地攥紧了袖子,浑身颤抖地就要起身,
「嗬!!嗬!!」
「师傅?!」
两人都一愣,似乎没料到师傅会如此震惊,
「怎麽了,下面那圆环到底...」
但面对着弟子的疑问,这老人只是面容狰狞地试图起身。
其眼窝深陷,一双仿佛黑洞一般的眼眶内流露着深深的恐惧,其嘴中也不断重复着...
「不好...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
「她?师傅,您到底...」
「不行...不能重蹈覆辙...勿复...西方诸国旧事...」
「西方诸国?」
白鹤看着那挣扎着要起身的师傅,似乎从他身上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种情绪,她从未从师傅的身上感知过。
要知道,师傅当年可以参与了稽查局的一手建立的,什麽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为何会如此...
「她要回来了!!她...」
黑鹿抿了抿唇,轻轻扶住了老人的肩膀,耐心询问,
「师傅,您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而闻言,老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只能痛苦不堪地捂着头不断重复这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黑鹿张了张嘴,随後回头看了一眼白鹤...
而白鹤轻点了一下头後,黑鹿也下定了决心,再度回头看向床榻。
「师傅,恕罪...」
说罢,他一把伸手摁向师傅的头。
「嗡!!」
立刻,一旁的一道符籙骤然亮起。
某种怪异的特性被发动,而黑鹿和老人的双眼也同时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几乎是立刻,黑鹿的眼前就闪过了此刻意识不清的老人脑海里看到的画面...
他看到了漫天纷飞的火光,看到了大片大片坍塌的大陆、山岳,看到了近乎於天地倒覆的诡异景象...
他看到了一尊尊连他都不认识的神秘雕像被削去头颅,砍掉肢体...
他看到了无数的屍山屍海,似乎是信徒一般的人倒在血海之中,任由他们原本虔诚的信仰随生命一起流逝。
那是,一尊尊和扶桑本土类似的神秘啊...
为何,祂们会悉数死去?
「轰隆隆~」
天幕之上,乌云深处,仿佛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正在涌动。
而就在那乌云之下,一位穿着斗篷、面容不清的人影矗立在狂风之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天塌地陷。
折戟沉沙的荒土之上,一面面满是血污的旗帜无力地垂落,透过污渍,还能隐约看见「圣战」等字样。
但此刻,这些旗帜代表的决心已经和神秘一起破碎...
方圆万里,神秘全然销声匿迹。
「嗬...」
而视角中,年轻时的神木庭宫主就那样满身是血、跪在原地,望着四周的焦土,怔然出神。
他试图再抬起手中的符籙,藉助神明的力量...
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明明神木庭的神明远在海外,并未死亡,但此刻,却仿佛恐惧得不敢再踏足此刻此地,连力量都不敢借给祂虔诚的信徒。
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位...
「灭世魔女...」
望着那狂风中矗立的人影,神木宫宫主绝望地垂下了头,手中失去光泽的符籙也徐徐落地。
可下一秒,他却像是发狂一样找寻起了其他还能帮忙的物品。
什麽信仰也好,什麽神明都好...
只要能打败这位魔女...
「咔~」
然而就在此时,当他无助的时候,在漫天风雨中,一位娇小的巫女却倏忽出现了。
她手持一枚如弯月一般的圆盘,当她出现的时候,天幕之上的乌云骤然溃散,转而显露出了上方皎洁的明月。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圆盘,随後...
「嗡!!」
那月光,便瞬间吞噬了在场的一切。
包括,那位魔女。
「哈...哈...哈!!」
下一秒,黑鹿便从师傅的记忆中抽离。
他满头虚汗地坐在了地上,看向眼前的床榻...
却见那原本满心恐惧的师傅呼吸渐止,就连眼眸都开始涣散。
他死了。
「师兄!」
身後,白鹤连忙上前搀扶住了身体发软的黑鹿。
看着床榻上离去的师傅,她咬着牙连忙询问,
「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灭世...魔女...」
「这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但我从师傅的记忆里看到,百余年前导致西方诸国神秘全部死亡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
黑鹿满头大汗地看向身旁的师妹,沉声说道,
「下方的仪器,应当是用作警报,警告我们魔女在扶桑再次现身...」
「师兄,你的意思是...魔女会在扶桑重复之前在西方诸国做过的事?」
「不...恐怕会比那更糟。扶桑地方的神秘数量远不如当年西方诸国,祂们及其使徒都没能阻止魔女,更何况今日。」
黑鹿冷着脸喘着粗气,说着说着,却倏忽一顿,
「除非,找到月亮圆盘。」
「月亮圆盘?!」
「嗯,在师傅的记忆里,当年阻止那场灾厄的,正是一位手持月亮圆盘的巫女,应当是之前某位【太阴】的使徒。」
黑鹿擦拭了一下汗水,望着塔下散发着可怖气息的符籙,沉声道,
「那月亮圆盘似乎对魔女有特别的压制效果,我亲眼看见它散发的清辉将魔女彻底吞噬,气息泯灭...
「可问题是,前任太阴的使徒死在了迷狂的鬼宫里,他所携带的圆盘如今销声匿迹,恐怕一直遗留在那里。
「要想拿到,就不得不进入迷狂鬼宫...」
闻言,白鹤眨了眨眼,却倏忽意识到了什麽,颤抖着开口说道,
「师兄,也许...那圆盘已经不在迷狂鬼宫里了。」
「你说什麽?」
「之前稽查局的第一课课长日照前来找过我帮忙」
「日照...前任太阴使徒的徒弟,如今唯一的太阳使徒?」
「嗯,就是他。」
「他找你做什麽?」
「...说是,有一位使徒进入了迷狂鬼宫并平安离开,让我从幸存者的记忆碎片里提取有关他的信息。」
「?!」
白鹤抿着唇,接着说道,
「迷狂鬼宫内危机重重,之前进入那麽多高阶使徒都没能出来,他冒着巨大风险进入,必然有其特殊目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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