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夜里换针的人背后的先被门槛钉住之后
第427章 夜里换针的人背后的先被门槛钉住之后 (第1/2页)夜色压到议衡殿外廊时,风已经不再是风,像一层被规纹削薄的冷纸,贴着青石地面缓慢游走。灯火没有灭,反而比白日更亮了一线,亮得人无处藏手,也无处藏念。
江砚站在门槛内侧,目光落在那枚被钉时黑印压住的门槛踏板上。
踏板不大,石色发灰,边缘却被一道新钉痕勒出极细的黑线。那不是普通钉痕,是门槛封控后的第一道“留形”。谁从这里跨进跨出,谁的鞋底、衣角、呼吸节律,都会在这道黑线旁边留下可追的偏移。
长老让人把它钉下去,不是为了防谁进门,而是为了先把“门槛”变成证据。
“夜里换针的人,今晚一定会来。”
这句话落下时,堂内没有人接话。不是不敢,而是都明白,门槛已经钉住,接下来等的不是声音,是动作。
案台上摆着三样东西。左边是一支换下来的旧针,针尾被银砂擦过,尾孔里残着半粒极淡的黑屑。中间是一支新针,针身比旧针略细半分,针尖更亮,却亮得不自然,像被人临时磨过。右边是一张拓影纸,纸上印着昨夜所有经过门槛的鞋纹和步幅,密密麻麻,像一页被踩乱的经文。
江砚的指腹轻轻按在拓影纸边缘,目光却停在那支新针上。
“不是换针,是换过针。”
沈绫站在他斜后方,声音压得很低:“旧针没有问题,问题在新针尾孔里那点黑屑。它不是污,像是被烧过的封砂。”
江砚点头。
封砂烧过之后会留下什么,他太熟了。那不是单纯的痕,是“被谁打开过”的证据。更麻烦的是,若这东西出现在针尾,那就说明有人动的不是医针本身,而是整套针线流程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
换针、递针、收针、记针。只要其中一环被替换,整夜的用针记录都会偏。
而偏记录,最适合做两件事,一是栽人,二是改口径。
“换针的人不是临时起意。”江砚低声道,“他是知道我们今晚要钉门槛,才敢往针里塞东西。换句话说,他不是冲着一支针来的,是冲着门槛后面那个人来的。”
沈绫看向他:“你怀疑谁?”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议衡殿外门槛被钉住后,原本应当收束的气流,在踏板内侧出现了一次极短的回抖。那回抖极轻,轻到旁人只会觉得是夜风拂过,可在规则视线里,那却像一根线被人从门槛下方轻轻挑了一下。
有人在试门槛后的通路。
而那人,必须先确认一件事,今夜钉住门槛的是不是“真钉”。
江砚抬起头,视线沿着廊下的灯影往外延伸。门外更黑,黑里却有一处比别处更沉,像站着个人,又像站着一张不肯现形的脸。
“先不急着点名。”他说,“门槛既然钉住了,就让他先被钉住。”
话音刚落,外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很轻,只落一下,便停。
但就是这一停,让所有人的脊背都跟着绷紧了半寸。
封门的轮值弟子立刻侧身,把手按上腰间符牌,却没有拔出。江砚抬了抬指,示意他们别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先露出要抓人的样子。门槛已经钉下去,猎物若是察觉猎网闭合,最容易弃针换线,转去别的门缝。
脚步声没有再响,反倒有一缕淡淡的药气从门外渗进来。
那药气不重,却带着一种极熟悉的冷白味道,像续命间里常年不散的针药气,又像被人刻意洗过的手指残留的药脂。
江砚眸光一沉。
“是从医房线过来的。”
沈绫也闻到了,脸色微变:“夜里换针的人,原本就该走医房线。可医房线已经封了三重,他怎么还能把药气带出来?”
“因为他没走正门。”江砚看着门槛,“他走的是被人提前开过的‘侧引’。”
侧引,门槛规里最阴的一种旁路。它不算门,不算窗,甚至不算路,只算临时为运送药物、针具、封布所留的短孔道。平日里不显,一旦有人在里头动手脚,就能把一整套流程的入出口径全改了。
江砚伸手,按住案上那支新针。
针尾黑屑在灯下泛出一点极淡的灰。
“去把昨夜医房线的过针单调出来。”他道,“还有,封门前后所有经过门槛的人,按步幅重算一次。”
轮值弟子刚要领命,门外那道沉默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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