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将敬酒》一出,不知要养活多少酒楼了。
第537章 《将敬酒》一出,不知要养活多少酒楼了。 (第2/2页)城东有一家小酒馆,叫“半壶春”,门面不大,檐下挂着一块半旧的酒幌,写着三个字,风一吹就卷起来,露出一角发白的布面。
掌柜的姓钱,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在城东开这家酒馆十几年了,来的多是附近的街坊和几个常客,偶尔也有赶考的学子进来坐坐。
今天他让人在门口挂了一块新写的木牌,上面抄着林砚秋那首《将敬酒》,字迹工工整整的,最下面一行用红笔描了一遍:“将进酒,杯莫停。”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
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个穿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眉间带着一股读书人常有的书卷气,但眼皮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那是连着几日熬夜读书没睡好的痕迹。
他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空杯,已经倒满了一杯,却一直没端起来,像是在等人。
他叫周弘毅,今年三十三岁,是长安城本地人。
周家在城西有一条不算大的巷子,祖上出过几任小官,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在工部做了一个主事,官不大,六品,但好歹是京官。
周弘毅从小读书,十六岁中了秀才,在街坊邻里间也是被夸过“读书种子”的。
可惜那之后就不顺了,乡试考了三次,三次都落榜,今年春天又考了一回,发榜的时候他站在礼部墙外从头看到尾,自己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回家关上房门躺了一整天才出来。
街坊邻居背地里议论,说他“跟周家老爷子比差远了”,“老爷当年三十岁就升了主事,他这都三十三了还只是个秀才”。
这些话他娘听了抹眼泪,他娘子听了直接把说话的人堵在了巷子口,双手叉腰问人家:“我相公吃你家米了?”从此再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
他娘子姓沈,单名一个玉字,家里是武将出身。
她父亲在西北边军做过校尉,腿受了伤才退下来,在城南开了个小小的武馆,教几个半大孩子打拳。
沈玉从小跟着她爹练拳脚,性子泼辣利落,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她嫁给周弘毅是六年前的事,那时候周弘毅刚考完第一次乡试,意气风发,媒人把沈家的门槛都快踩破了。
婚后她才发现这相公比她想象中更轴,读书读得不知早晚,有时候天亮了还没睡,有时候一坐就是七八个时辰不起来。
她从来没怪过他考不上举人,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半夜给他披衣裳,天凉了给他添炭火。
她唯一会管他的只有一件事:喝酒。
周弘毅好酒,但酒量算不上好,喝急了就容易上头。
上回放榜那天,他一个人闷在屋里喝了一整壶,结果吐了一地,第二天头痛得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