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牵线说和
第255章 牵线说和 (第2/2页)两人面前也各放着一杯茶,但谁都没有动。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老郑啊,”李副**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声音不急不缓,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你昨晚说的事,我和老赵合计了一下。这个陈默,我们也有所耳闻,‘默然资本’嘛,近年来风头是很盛,背景也确实深不可测。他动杜启明,动刘明远,那是清理门户,整顿他自家公司,旁人倒也管不着。可要是把手伸得太长,动到不该动的人,那就有些不合规矩了。”
赵书记接过话头,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圆滑的试探:“是啊,老郑。宋玉成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听说过,算是咱们申城文化圈的一面旗帜,为文化事业做了不少贡献。就算有些小毛病,有些地方不太注意,批评教育一下也就行了嘛。陈默这么搞,又是监听,又是威胁的,搞得人心惶惶,影响多不好。他一个外来资本,就算再有背景,在申城这块地上,总还是要讲点规矩,顾全点大局的嘛。”
郑怀山听着两人的话,心中稍定。他知道,这两人肯来,肯说这些话,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虽然忌惮陈默的背景,但更看重与自己的老交情,以及这些年明里暗里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好处。他们愿意出面“说和”,是想把事情压下去,至少,是把对宋玉成和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
“李**,赵书记,两位老大哥能这么说,我郑怀山感激不尽。”郑怀山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沉重,“不瞒二位,这次的事情,确实是玉成他……有些不够检点,被杜启明那个混账东西给拖累了。陈默抓住这点不放,非要往死里整,我担心……这不仅仅是针对玉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李副**和赵书记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陈默针对宋玉成,很可能就是冲着郑怀山,甚至冲着他们这个圈子来的。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整顿公司那么简单了,而是涉及到更高层面的博弈和清洗。
李副**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郑,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个陈默,来历确实神秘,上面似乎也有人打过招呼,让我们‘不要过多干涉’。这件事,不好办啊。”
赵书记也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老郑,你跟老哥透个底,宋玉成那边,到底有多大事?陈默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如果只是些经济上的小问题,或者作风问题,咱们豁出老脸,找找上面的关系,或许还能压一压。可如果……”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是涉及原则性的大问题,那就谁也保不住了。
郑怀山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两人虽然愿意帮忙,但绝不是傻子,不会为了他郑怀山和宋玉成,去硬碰一个背景神秘的陈默,除非有足够的把握,或者,有不得不帮的理由。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凝重:“玉成的事,主要还是经济上有些不清不楚,被杜启明给坑了。但绝对没有涉及原则性问题!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至于陈默手里有什么……”他苦笑一下,“这个人行事诡秘,手段狠辣,他到底掌握了什么,我还真不清楚。但他放出话来,要‘一查到底’,这分明是想把小事闹大,把水搅浑!李**,赵书记,玉成是我多年的老部下,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他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啊!陈默这么搞,分明是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是想在申城立威!今天他能动玉成,明天是不是就能动其他人?长此以往,咱们申城,还有规矩可言吗?”
他这番话,半是辩解,半是煽动。将宋玉成的问题定性为“经济不清不楚”和“被坑”,淡化严重性。同时将矛头指向陈默,给他扣上“不守规矩”、“想在申城立威”的帽子,试图激起李副**和赵书记这些本地实力派的同仇敌忾之心。
李副**和赵书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凝重。郑怀山的话,确实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一个外来资本,如此强势,不按规矩出牌,今天能搞宋玉成,明天未必不会搞到他们头上。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
“老郑,你先别急。”李副**缓缓开口,“这样,我和老赵,先想办法探探陈默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求财,或者立威,那总归有得谈。大不了,让玉成出点血,服个软,把事情了了。如果……”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如果他真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过不去,那说不得,也得让他知道,申城,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赵书记也点了点头:“对,先礼后兵。老郑,你让玉成那边也做好准备,该切割的赶紧切割,该处理的赶紧处理,别留下把柄。我们这边,会找合适的人,去跟陈默‘聊一聊’。你放心,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总归有解决的办法。”
听到两人终于松口,答应出面斡旋,郑怀山心中一块大石头稍稍落地,连忙举起茶杯:“有李**和赵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代玉成,谢过两位老大哥!一切,就拜托二位了!”
三人举起茶杯,象征性地碰了一下,各自饮下。但茶入口中,却都带着一丝苦涩。他们都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陈默那个年轻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聊一聊”就能打发的。
就在这时,郑怀山放在一旁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东西已收到。很重。小心。”
发送人,正是那位连夜去了邻省的郑怀山夫人。这条没头没尾的信息,郑怀山却看懂了。“东西”指的是他让夫人带去的、关于陈默打压本地企业家、破坏申城投资环境的“黑材料”,以及为他郑怀山辩白的“陈情书”。“很重”意味着那位老领导虽然收下了,但态度很慎重,没有立刻答应帮忙。“小心”则是提醒他,事情可能很棘手,让他自己早做准备。
郑怀山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连那位老领导都如此慎重,看来陈默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硬。李副**和赵书记的斡旋,真的有用吗?
他放下手机,脸上勉强维持着平静,但心中的不安,却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他忽然想起宋玉成在电话里那惊恐绝望的声音,想起陈默那冰冷淡漠的眼神,想起“百草堂”这个他隐约知道、却从未深究的隐秘联络点……
一种不祥的预感,牢牢攫住了他。这场“说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而他郑怀山,或许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只是他自己,还抱着一丝侥幸,不愿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