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 (第1/2页)蹋顿立在马背上,左肩鲜血淋漓,伤口火辣辣的剧痛不断侵蚀心神,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半生无敌的骄傲、称霸草原的狂妄,此刻被典韦当众碾压、当众羞辱、当众打脸,巨大的羞耻感、屈辱感、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他的理智!
他征战塞外数十年,大小百战,从未有过这般狼狈惨败,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折辱!
无尽怒火与羞愤彻底吞噬心神!
“啊——!”
蹋顿仰头疯狂暴怒嘶吼,声音嘶哑狰狞,双目赤红充血,彻底丧失理智!
他全然不顾肩头重伤,全然不顾战局利弊,红着眼睛疯狂挥手咆哮下令:
“全军冲锋!踏碎幽州军阵!杀光关内兵卒!寸草不留!”
他要用数万铁骑的血腥屠戮,用幽州士卒的尸骨,洗刷自己阵前落败的奇耻大辱!
随着这道疯狂军令落下!
早已蓄势待战的乌桓数万铁骑,轰然开动!
数万草原骑兵瞬间散开阵型,化作无数零散骑队,马蹄轰鸣震天,滚滚烟尘漫天腾起,黑压压的骑阵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水,漫野铺开,铺天盖地朝着幽州军阵疯狂碾压冲锋!
胡人骑战,从不讲究规整军阵,不讲章法套路,只讲究一个快、乱、缠、狠!
无数三五骑、十数骑的小队各自为战,高速迂回、穿插拉扯、绕侧扑杀,企图用游牧骑兵最擅长的人海洪流、机动拉扯,硬生生冲垮幽州规整严谨的铁军大阵。
转瞬之间,整片白狼山前的旷野,密密麻麻尽是胡骑黑影,万马奔腾,刀枪映日,冲天杀伐之气盖地覆天,惨烈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数万胡骑的滔天洪流碾压,典韦、张辽二人立于阵前,神色沉稳,临危不乱,眼底毫无半分惧色,只剩胸有成竹的冷静。
二人常年镇守北疆,与塞外胡骑血战无数,对游牧骑兵这种野蛮悍勇、散乱冲锋的打法早已烂熟于心,心中早有完美破局之策。
张辽手持长刀,声如洪钟,短促有力的军令层层传下,穿透漫天马蹄轰鸣:
“全军结铁壁防御阵!弓手列前,弩手继后!先弓弩洗地杀伤,再重甲铁骑正面冲阵,轻骑五五小队分边袭杀!”
军令层层传递,两万幽州廖家军铁骑瞬间动了!
整支大军进退有序,变换阵型整齐划一,常年严苛训练的底蕴展露无遗,哪怕面对数万胡骑冲锋,依旧稳如磐石,丝毫不乱。
前列精锐骑兵尽数张弓搭箭,居中铁骑手持超长拒马长枪,枪尖斜指斜挑,层层林立,密密麻麻,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拒马屏障,死死封死胡骑所有冲锋突进路线。
后排弩手铁骑沉腰蓄力,蓄势待发,全军分工明确,站位精准,人人眼神坚毅,战意高昂。
数千弓箭手引弦满月,冰冷箭头齐齐对准全速冲来的胡骑洪流,死寂待令。
“放箭!!”
随着张辽一声令下!
咻咻咻——!
万箭齐发,箭雨破空如暴雨倾盆!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覆盖整片冲锋旷野,密密麻麻笼罩所有奔杀而来的乌桓骑兵!
胡骑冲锋速度极快,阵型松散无盾,毫无遮挡防护,瞬间成片成片中箭!
冲在最前、最凶悍的胡骑骑士纷纷惨叫凄厉,有的中箭穿胸,有的箭矢贯肩,有的直射马颈,连人带马重重翻倒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枯黄野草,遍地尸骸层层堆积,堵塞冲锋道路,一波密集箭雨,直接射杀胡骑数千之多!
可乌桓骑兵生性悍不畏死,哪怕前方同伴成片惨死、尸横遍野,后续骑队依旧疯狂催马冲锋,踏着满地血肉尸骸,悍然前扑!
待胡骑冲到阵前数十步之内,战马马力耗尽、阵型彻底混乱、人马拥挤扎堆之际!
张辽长刀再度高举,厉声爆喝:
“弓手后撤!弩手上前!轮番射杀,不得停歇!”
嗖嗖嗖——!
更为密集、更为迅猛的弩箭雨轰然倾泻!
先前一波箭雨停歇,侥幸存活的乌桓骑兵误以为幽州军箭矢耗尽,个个心中狂喜,嗷嗷狂叫着挥刀猛冲,想要趁势破阵。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杀伤力更恐怖的弩箭洗地!
弩箭虽射程不及长弓,可射速极快、穿透力极强、箭雨密度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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