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一代女皇武则天(二)
第565章 一代女皇武则天(二) (第1/2页)显庆五年(660年)十月,唐高宗李治常年操劳朝政、夙夜勤政的隐患彻底爆发,风疾旧疾骤然加重。此症为李唐皇室遗传性顽疾,发作时头目眩晕、双目昏沉、肢体麻痹,严重时无法端坐理政、批阅奏章,甚至难以视物。病情彻底拖垮了李治的身体,使其无力独掌朝政、裁决军国要务。万般无奈之下,李治打破后宫不得干政的固有礼制,全权委托皇后武则天代为处理日常朝政、批阅百官奏疏、处置庶务。
这是武则天正式执掌大唐最高行政权力的开端,也彻底改写了初唐的权力格局。初期李治对武则天全然信任、放手放权,但随着武则天熟稔朝政运作、洞悉权术制衡,其执政手腕愈发强势果决、独断干练,逐渐形成自己的政治体系与朝堂势力。李治深感皇权被掣肘、君权被分割,昔日夫妻同心共治天下的局面彻底打破,君臣猜忌、帝后博弈的深层矛盾自此生根发酵,为后续废后风波埋下致命隐患。
龙朔元年(661年)正月,武则天以皇后之尊,首次主动推行全国性礼制改革,上奏李治,恳请禁止天下女子从事俳优戏乐。彼时民间盛行女子登台演绎滑稽杂戏、市井戏谑之曲,风气轻浮,有违传统礼教秩序。武则天秉持端正民风、肃正礼教的初衷,整顿民间娱乐风气,李治欣然采纳其谏,下诏颁行全国,规范天下民俗礼制。
同年四月,大唐国力鼎盛、军备充盈,李治欲效仿前朝英主,御驾亲征高句丽,彻底肃清辽东边患、拓土开疆。此决议一出,朝堂争议四起,百官多以天子亲征风险极大、朝野根基未稳为由劝谏阻拦。武则天亦深知帝王亲征劳民伤财、动摇国本,且李治身有风疾、体弱多病,绝不宜远赴辽东征战,遂联合文武重臣反复恳切劝谏,剖析利弊、陈明得失,最终成功劝阻李治,使其打消亲征念头,保全国力、安定民心。
自“废王立武”之初,武则天深谙隐忍蛰伏、以退为进的生存之道。彼时她根基未稳、朝野非议颇多,故而屈身忍辱,奉顺上意,事事顺从李治心意、从不擅专,低调收敛锋芒,全力辅佐帝王理政,也正因这份恭顺通透,李治才力排关陇士族、元老重臣的重重非议,执意废黜王皇后,将武则天扶上后位。
但待到武则天彻底站稳脚跟、掌控后宫话语权、朝堂势力日渐稳固后,性情与行事风格彻底转变。她杀伐决断、独揽权柄,专作威福,上欲有所为,动为后所制。但凡李治想要推行新政、任免官员、处置政务,但凡与武则天的政治规划、朝堂布局相悖,皆会被其阻拦制衡。李治皇权日渐架空、处处受制,身为帝王却无法自主决断国事,长期积郁愤懑、心生不满,帝后矛盾彻底激化。
麟德元年(664年),朝堂矛盾彻底爆发。时任宰相上官仪洞察帝后嫌隙,深知李治心中积怨已久,遂借机进言,直言皇后专权擅政、干预朝政、掣肘君权,有违礼制祖制,恳请唐高宗废黜武后、正本朝纲。李治积压多年的压抑瞬间爆发,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上官仪即刻入宫,草拟废后诏书,决意彻底终结武则天干政的局面。
彼时宫中眼线遍布、武则天势力渗透宫廷各处,废后密谋尚未成型,左右侍从便火速奔赴后宫,将此事密报武则天。得知危机降临,武则天即刻赶赴李治御前,涕泣自诉、细数多年辅佐之功、陈明初心与委屈,言辞恳切、情真意切。李治本就性格仁弱、耳根心软,面对武则天的哭诉,瞬间心生愧疚、羞缩不忍,当即打消废后念头,对待武则天一如往昔、宠信如初。
为推卸自身过错、平息武则天怒火,李治更是刻意诿过于臣子,哄骗武则天道:“我初无此心,皆上官仪教我。”此番推诿,直接将忠臣上官仪推入绝境,也彻底断送了朝堂制衡武后的最后机会。
经此废后风波,武则天彻底认清皇权的本质与自身处境,不再隐忍退让,开始全面掌控朝政大权。自此之后,每逢李治理朝听政,武则天便垂帘于御座之后,朝堂内外、政事大小,无一不亲耳听闻、亲自过问。天下大权,悉归中宫,官员升降、朝堂黜陟、生杀赏罚,皆决于武后之口,唐高宗彻底沦为名义上的君主,大唐正式进入“二圣临朝”的政治格局。
随着大唐历经贞观、永徽两代积淀,国力空前昌盛、四海安定、万国来朝,武则天为彰显大唐盛世气象、树立帝后权威、巩固自身政治地位,极力劝谏唐高宗前往泰山封禅,完成帝王祭天告成的最高礼制。
依照秦汉至初唐千年礼制传统,泰山封禅规制森严、等级分明:祭天初献由皇帝亲自主持,祭地亚献、终献皆由文武公卿主持,全程为男性官僚主导,无后宫参与之礼。但武则天敏锐发现礼制漏洞,直言封禅祀天祭地,既要敬拜天地神明,亦要追尊先祖、孝敬先妣,此次封禅以太后配享地祇,禅地大典唯独男性公卿参与、无女性主祭,礼制残缺、未周备周全。祭奠女性先祖、尊崇母德,理应由当朝皇后主持亚献,方显礼制完备、阴阳和合。
李治认可其说辞,破格打破千年礼制惯例。麟德二年(665年)十月,唐高宗携文武百官、全套扈从仪仗,自东都洛阳启程,奔赴泰山举行封禅大典。武则天率宫廷内外命妇随行参与大典,开创皇后主持封禅亚献的千古首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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