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他说您是奇葩
第292章 他说您是奇葩 (第2/2页)“我看,是你小子手痒了,想找茬打架吧?”
付强神情一抖,随即干笑起来:“哪能啊……属下这不是担心松岩城的安危么。”
沈拓脸上的戏谑立刻收得一干二净。
“所以主公的交待,你抛脑后去了?”
“咱们这次开出来,是配合各城把这出戏演下去。哪里说封锁,咱们就在哪里驻扎。哪里说不许通行,咱们就装作被按在原地。”
沈拓指了指远方飞扬的尘土:“顺手能顺掉的麻烦,顺手帮一把。但没有主公的军令,谁敢擅自扩大战事,军法处置!”
付强脸上的跃跃欲试荡然无存,肃然抱拳:“将军训斥得是,属下知错!”
沈拓微微颔首,视线重新移回松岩城高耸的城墙上。
“传令各营,原地安营休整。”
“把花城的旗号立稳了。这场戏既然要演,就得演得滴水不漏。”
……
苍河城下。
沉重的攻城撞木一次次狠砸在门板上,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洞上方泥尘漱漱落下。
程野横刀立于阵前,面色铁青,始终没有回头。
他已经连续派出三波斥候快骑折返松岩,可至今没有得到半点回音。
时间每流逝一分,他心里的弦就绷紧一分。
城头上,苍河城主罗世雄仍在歇斯底里地叫骂。
“程野!你现在退兵还来得及!”
“再拖下去,松岩城里的老弱妇孺都得给你的野心陪葬!你好好想想!为了攻我苍河城,把自己的老窝和全城百姓全搭进去,到底值不值?!”
不少松岩城士卒出击的动作都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迟滞。
程野却是毅然拔出佩剑,纵马直趋阵前,斗气如雷音般滚过城头。
“苍河守军听着!”
“开城投降者,我以松岩城主的名义担保,降者不杀,百姓不扰!”
“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城破之后,严惩不贷!”
威严的呐喊裹着斗气砸下,城头上几名守军将领面面相觑,眼底闪过动摇。
罗世雄见状,一脚将身旁试图开口的校尉踹倒在地,拔剑厉声道:“谁敢言降,本城主先剁了他!”
话音未落,城门方向轰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轰。
轰隆!
两扇包裹着铁皮的重门不堪重负,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满天尘土。
撞木前方的松岩士卒爆发出冲天呐喊。
“城门破了!”
“杀杀杀!”
程野长剑直指前路:“全军入城!先取城主府!沿途敢入户抢掠、杀害降卒者,斩!”
四千松岩军如潮水般顺着城门缺口涌入苍河街道。
大半士卒披挂的黑铁级重甲,在狭窄的巷战中展现出碾压优势。
苍河守军的兵刃砍在重甲上只能划出火星白痕,而松岩军的盾墙向前猛一推进,瞬间便将阻击的守军冲得溃不成军。
不过半个时辰,城主府大门被生生撞开。
盘旋在苍河城上空许久的天道杀伐箭立时仿佛失去依托,凭空崩散为漫天光点。
一枚苍青色的城主印从主厅飞出,稳稳落入程野掌心。
眼见城主印易主,城内残存的抵抗力量终于崩溃,守卒纷纷扔下兵刃跪地请降。
而程野却根本来不及清点府库物资,只留下一千人协助副将看管降兵、封存账目,其余精锐即刻集结,火速折返松岩。
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罗世雄被押解到了府门前。
即便是身陷囹圄被五花大绑,他依然梗着脖子,一口带血的啐沫朝着程野吐去。
“有种你就宰了老子!”
“老子在底下等着看你的下场!”
“你打下我苍河又能怎样?白石与鹿鸣城主,是我焚香拜过把子的生死兄弟!三万大军早就动身围攻松岩!”
罗世雄双眼血红,声音因快意而显得格外狰狞:“等他们踏平松岩、杀绝城中百姓,我看你拿什么哭!”
身旁一名松岩将领勃然大怒,按剑便要上前:“败军之犬也敢吠日,城主,让属下剁了他!”
“住手。”
程野抬手按住下属的剑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世雄。
白石与鹿鸣联兵的消息从罗世雄口中证实,意味着松岩城面临的危局绝非虚构。
“把他绑在马上带走。”
程野翻身上马,眼神冰冷:“留他一口气。我倒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那两位同生共死的结义兄弟,到底能不能踩垮我松岩城!”
战靴踏碎尘土,大军浩浩荡荡撤出苍河。
归途之中,气氛沉重得近乎凝固。
骑士们拼命催动坐骑,步卒咬紧牙关一路狂奔。
松岩城里装着他们的家眷父母,现在家乡有难,所有人都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
随着熟悉的山脊轮廓渐渐浮现在地平线上,程野心中的不安反而愈发强烈。
太安静了。
空气中没有半点硝烟的味道,松岩城方向既看不到狼烟升起,也听不到任何战鼓杀声。
若是三万人规模的攻防战还在继续,隔着十余里便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眼下悄无声息,只意味着战争早已落下帷幕。
程野脸色铁青,猛扎马腹,领着亲卫骑兵飙出大队。
绕过最后一道山坳,松岩城巍然屹立在阳光下。
城门紧闭,城头旗帜猎猎作响,看不见半个敌影。
城外开阔地上,没有积尸,没有抛荒的战械,甚至连护城河边的拒马桩都安安稳稳立在原处。
程野瞳孔微缩,翻身抽剑大喝:“开门!我是程野!”
城头守军先是一乱,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呼喊。
“城主回来了!”
“快!开城门!”
嘎吱——
重达万斤的城门缓缓拉开。
程野顾不上理会身后的部队,领着亲卫与马上绑着的罗世雄横冲直撞冲入城内。
留守的主簿闻讯一路小跑赶来,见大军竟在此时回归,满脸愕然。
“城主?您怎么这就回来了?”
“苍河城那边打完了?可新城的接收、账目盘查与百姓安抚,怎么也得待上三五日啊……”
程野见城内似乎并无异状,心中大感古怪,但仍旧放不下心。
只见他飞身下马,一把拽住主簿的衣领,问道:“我走之后,可有敌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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