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贺青斩名
第103章 贺青斩名 (第1/2页)贺青这一刀落下,司主印下的黑线猛地一颤。
那根借着“贺远山”发令的名线,被刀锋斩开一道口子。黑火沿着线头炸开,顺着刀身反扑到贺青手臂上。
贺青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她张口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竟带着点黑气。
“贺青!”
柳禾脸色一变,想上前扶她。
贺青抬手拦住。
他眼睛还盯着司主印,握刀的手在抖,指缝里全是血,可人没退。
不但没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陆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沉。
他知道贺青不是不在乎。
正因为在乎,所以才要砍。
贺远山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太重了。
重到别人碰一下,她都能拔刀。
可现在,司主印把这个名字挂在核心里,当成令,当成钩,当成杀她同伴的刀。
她砍的不是父亲。
她砍的是那只握着父亲名字的手。
贺青一刀斩下。
铛!
刀锋砍在印下翻开的旧名册上,像砍到一块沉铁。
贺青手臂一震,伤口裂得更深。
他咬牙,再斩。
铛!
又是一刀。
藏印室里黑火四溅。
司主印下,贺远山三个字忽明忽暗,像有东西被惊醒,又像被硬生生按回去。
赵铁看得眼皮直跳。
“她这样砍下去,人先废了!”
陆砚没说话。
他抬眼盯着那本旧名册。
贺青每一刀,都砍不穿名册,但能震开印底那层黑气。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他就能看清司主印真正发令的口子在哪。
可司主印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啪。
一声重响。
这一次,不是官印落桌。
是惊堂木。
藏印室猛地一暗。
四周墙壁开始往后退,地砖变成青黑色,头顶垂下一片阴沉沉的雾。那些挂在印下的名字全都散开,化成一张张惨白的人脸。
十年来死去的夜巡人。
有的没了眼。
有的胸口空着。
有的半边身子被鬼啃烂。
有的身上还插着夜巡司的令箭。
他们一出现,藏印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极低。
柳禾画下的隔名圈瞬间被阴风吹散。
门外那些被控制的夜巡人倒是停下了。
可更糟的是,陆砚几人脚下同时一沉。
两排黑影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拖着锁链,像阴差,又不像阴差。它们不说话,只把锁链往众人脖颈上一套。
赵铁鬼臂一震,想扯断。
锁链没断,反而勒得他脸色一白。
“什么鬼东西!”
沈老狗脸色发青:“公堂锁。”
柳禾咬牙:“这是阴曹堂审?”
陆砚抬头看了一眼,冷笑。
好大的排场。
藏印室已经不见了。
他们被押到一座阴冷公堂之下。
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死去巡人,手里都拿着残刀、断铃、破符。每一张脸都盯着陆砚,眼里没有清明,只有怨。
堂上空无一人。
没有司主。
没有判官。
只有那方司主印高悬在案后,印身垂下万千名线,像一颗黑色心脏。
啪!
惊堂木又响。
那些死去巡人的怨念同时开口。
“陆砚。”
“无心乱命。”
“百鬼成灾。”
“当押入司牢,剜心定罪。”
声音一层压一层,压得人耳膜生疼。
赵铁怒了:“放你娘的屁!这十年害死你们的是这破印,不是陆砚!”
可那些死去巡人听不见。
或者说,他们听见了也没用。
怨念被司主印攥着。
他们的死,被印拿来做证。
他们的名,被印拿来立案。
连恨谁,都由不得自己。
贺青半跪在堂下,刀撑着地,嘴角还在流血。
司主印高悬,黑气翻滚。
那本旧名册再次翻开。
贺远山三个字压在最上方。
紧接着,堂上落下一道令。
“贺青,执刀斩乱命。”
贺青手腕一震。
刀锋又有抬起的迹象。
陆砚眼神冷了下去。
“还来?”
他肩上的公堂锁也在收紧,勒得骨头咯咯作响。
按这公堂的规矩,他现在是犯人。
堂上印审他。
堂下鬼押他。
两侧死巡人作证。
这局摆得很正。
也很脏。
陆砚忽然笑了一声。
柳禾艰难转头:“你笑什么?”
陆砚道:“它要审我。”
赵铁骂道:“这有什么好笑?”
“好笑在它找错人了。”
陆砚抬手,摸进怀里。
公堂锁猛地一勒,似乎不许他动。
陆砚咬着牙,硬是把那块装神戏牌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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