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六十七章:雨夜崩界,人终震怒
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六十七章:雨夜崩界,人终震怒 (第1/2页)赵铁生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在忍。
忍市井琐碎,忍世事不公,忍旁人污蔑,忍暗处阴毒。
他藏锋守拙,以一碗热面安身,以一身温柔待人,以为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以为隐忍便能护得老街安稳、邻里平安。
可他的退让,换来的是步步紧逼,是得寸进尺,是无底线的阴私恐吓。
真正压垮他所有克制、逼出他半生雷霆怒火的,是这场倾盆雨夜。
夜色漆黑如墨,暴雨倾盆砸落,狠狠抽打整条老街。
面馆早已打烊,前厅落锁,后厨洁净一空。汤锅倾尽,铁锅擦亮,碗筷沥干归位,一日烟火暖意,尽数被漫天冷雨冲刷殆尽。
赵铁生握着干抹布,一遍遍擦拭雪白的灶台,指尖平稳,神色沉静,看似一如往常。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地声。
不是脚步轻响,不是风吹杂物,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沉甸甸、冷冰冰,像一袋死物狠狠砸在青石阶上。
他指尖一顿,放下抹布,抬步走向店门。
抬手拉开木门的瞬间,冷雨裹挟狂风扑面而来,刺骨寒凉瞬间浸透衣衫。
门口台阶正中,静静躺着一只收口的白色塑料袋。
雨水疯狂拍打袋身,噼啪作响,袋体被雨水浸透、微微发胀,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死寂。
赵铁生蹲下身,指尖触到湿冷的袋口,缓缓解开系带。
入目一瞬,眼底所有温和彻底冰封。
袋中躺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脖颈被细密麻绳死死勒锁,勒痕深陷皮肉,双目圆睁僵直,早已没了半点生机。
麻绳末端,工整系着一张折叠的白纸条。
字迹潦草阴鸷,字字淬毒,直刺人心:
赵铁生,下一个,就是你身边的人。
轰的一声。
积压数月的隐忍、退让、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的手掌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极致压抑后翻涌滔天的恨意。
脑海里骤然闪过无数画面。
闪过林依依雨夜被尾随的惨白面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底满是惊惧。
那一刻他才彻底通透。
当初那两个暗处尾随的人,根本不是针对林依依,是冲着他来的。是借旁人施压,是提前警告,是阴私试探。
而如今,试探彻底升级。
从尾随恐吓,到虐杀生灵示威。
杀一只猫,摆尸门前,白纸留字。
恶人在用最卑劣、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我不敢动你,可我能杀光你身边所有护着你、陪着你、温暖你的人。
赵铁生指尖紧绷,缓缓系紧塑料袋口,将这袋刺骨的阴冷与恶意拎起,一步步走到垃圾桶旁,沉沉抛下。
他立在漫天暴雨之中,摸出兜里的烟与打火机。
火苗刚一窜起,瞬间被滂沱大雨浇灭。
反复两次,皆是徒劳。
他索性放弃,随手扔掉香烟,孤身立在巷口风雨之中,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鬓角、下颌疯狂滑落,满脸湿淋淋的一片。
无人分得清,脸上纵横的是冰冷雨水,还是他压在心底、从未外露的滚烫热泪。
他想起王老太太拍着他胳膊的笃定:小赵,别怕,有我们在。
想起老王沉重心暖的劝慰:小赵,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整条街都在你身后。
想起小刘一腔赤诚的奔赴:赵哥,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帮你。
这群最普通、最善良、从未踏足黑暗的市井普通人,掏心掏肺护他周全,用人间温情暖他半生孤苦。
他忍黑、忍恶、忍算计,从来都是为了护他们一世安稳。
可恶人偏要挑软柿子捏,偏要践踏温柔、屠戮善意、威胁众生。
这一刻,赵铁生心底立下死誓。
从今往后,不再忍。
谁敢动老街一人,谁敢伤他身边半分暖意,他必,绝不姑息。
次日拂晓,雨停风凉,晨雾漫巷。
光秃梧桐枝桠萧瑟摇摆,穿巷晨风刺骨微凉,吹不散昨夜残留的滔天戾气。
赵铁生破晓开店,卷帘门哗啦震响,天光顺势涌入。
石阶之上,宋佳音早已静坐等候多时。
一身黑色棉袄,马尾利落紧绷,身姿清瘦挺拔,手里的豆浆静置良久,早已凉透。眼底褪去所有犹豫,只剩破釜沉舟的坚定。
听见动静,她立刻起身迎上前来。
“赵老板。”
“宋队长。”
宋佳音直视他眼底,语气无比笃定:“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即刻动身,奔赴金三角。不管前路多险,我必须去。”
赵铁生凝望着她臂膀早已愈合的旧伤,轻声劝阻:“你的伤刚好,太过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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