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只是打雷
别怕,只是打雷 (第2/2页)“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商时序缓缓睁开眼,快速地拿出电话拨打姜穗宁的号码。
没人接。
他直接又拨了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他指尖微微收紧,对着温鸣道:
“去皓镧公寓。”
车停在公寓楼下,商时序直接冲进雨幕,快步上楼。
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拿出备用钥匙刷卡开门。
玄关处摆着她今天穿的那双细高跟。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
“穗宁?”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搭在门把上顿了顿,轻轻推开一条缝。
就看见姜穗宁闭眼靠在床头,身上裹着柔软的睡袍。
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却苍白无色。
额前沁出一层细密冷汗,濡湿了鬓边碎发。
胸口起伏微弱,呼吸带着浅浅的鼻音。
望着她难受蹙起的眉峰,清冷的眸色里揉进了化不开的疼惜。
商时序快步走近她,指尖轻轻拂开黏在皮肤上的碎发,触了触她的额头。
体温这么高?
大概是他冰凉的指尖带给了姜穗宁一丝清凉。
姜穗宁嘤咛一声,声响软糯又虚弱。
商时序的动作骤然顿住,眸色沉沉地望着她泛红的脸颊。
见她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他指尖放得更轻。
缓缓收回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新开封的感冒药。
转而去卫生间接来热水,打湿毛巾。
温热的毛巾附上她滚烫的额头,替她擦拭去那些细密的冷汗。
姜穗宁眉心微微舒展,喉咙里溢出几声细碎的闷哼,整个人依旧陷在半梦半醒间。
商时序动作放得极缓。
目光落在她苍白失色的唇瓣上,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疼惜。
屋内静得只剩她粗重的呼吸声。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惊雷轰然作响。
床上的人瞬间有了反应。
姜穗宁陷在高烧带来的梦魇里,嘴里含混地念叨着:
“妈妈……妈妈……”
她眉头死死拧起,身子微微发抖。
她整个人往被褥深处缩去,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怖的景象。
商时序起身坐到床边,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试图安抚:
“别怕,只是打雷。”
掌心的微凉让她躁动的动作稍稍放缓。
姜穗宁坠入一片昏暗的空间,周遭人影攒动,耳边全是嘈杂的议论声。
可是说的什么她听不清。
突然之间门开了,姜穗宁脚步虚浮地挪出去。
黑白照片静静摆在案上,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
她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视线死死黏在那张黑白相片上。
母亲眉眼温和,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在父亲出事后,母亲彻底垮了。
往日温和爱笑的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整日守在父亲的床边,不言不语。
三餐草草应付,夜里常常对着父亲失神,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身体也越来越孱弱。
这份沉重的悲伤,姜穗宁尽数看在眼里。
她学着懂事收敛情绪,默默陪着母亲熬日子,可心底的惶恐与不安从没散去。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她被雷声惊醒。
她的心猛地一沉,光着脚就往母亲房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