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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7章 不能留的缘由

第一卷 第117章 不能留的缘由 (第1/2页)

年三十一大早,何雨柱把腊肉从房梁上取下来,又包了一盒点心、一罐茶叶,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雨水趴在窗台上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师父家,中午回来。
  
  秦淮茹送他到院门口,替他整了整棉袄领子,没说什么。
  
  王福荣家住在城东,何雨柱骑了半个钟头才到。
  
  胡同窄,他推着车进去,把车靠在师父家门口的槐树底下,拎着东西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王福荣站在门口,脸上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他接过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往旁边让了让,朝屋里努了努嘴。
  
  你爹回来了。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把剩下那包点心从车把上解下来,搁在门边的条凳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王福荣进了屋。
  
  堂屋里坐着一个人。
  
  棉袄是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何大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跟何雨柱打了个照面。
  
  父子俩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
  
  何大清嘴角抽了一下,想挤出个笑来,没挤出来,那张脸上挂着的表情说好听点是心虚,说难听点就是作奸犯科被逮了个正着。
  
  何雨柱站在门口,把何大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他看见何大清脚边那个帆布袋,看见那双沾着雪水和煤渣的棉鞋,看见棉袄袖子上那两排还没褪干净的牙印。
  
  他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开了口。
  
  哟,何大清同志。
  
  您这是走错门了?还是保定那边不要你了?
  
  何大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帆布袋。
  
  保定那边,我跟白寡妇散了。
  
  散了?
  
  何雨柱笑了一声,那个笑冷得能结冰。
  
  当年你为了她,把我和雨水扔在四九城,连个招呼都不打。
  
  现在散了,想起这边还有个儿子女儿了?
  
  何大清,你觉得我是开客栈的还是开饭馆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告诉你——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
  
  柱子!
  
  王福荣喝了一声。
  
  他站在灶台边上,手里还拎着何雨柱刚送来的那罐茶叶,声音不高,但那个语气让何雨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话坐下说。
  
  何雨柱没坐。
  
  他往门框上一靠,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交叉在胸前,偏过头去不看何大清。
  
  何大清搓了搓手,又把手放回膝盖上。
  
  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声音放低了,低得跟屋外头风吹过的动静差不多。
  
  我不能回四合院。
  
  何雨柱转过头来。
  
  什么?
  
  我不能回四合院。
  
  何大清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清楚了些。
  
  他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有一种何雨柱从来没有在何大清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心虚,不是愧疚,是怕。
  
  我要回去,就给你们招灾。
  
  说不定全家都得玩完。
  
  堂屋里安静了。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王福荣把茶叶罐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你们爷俩聊。
  
  王福荣走到门口,经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站住了。
  
  他的手搭在何雨柱肩膀上,捏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柱子,有些事知道了就好,犯不着查个清楚。
  
  你师父这辈子见过的脏事多了去了,能活到现在凭的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说完他推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往胡同口那边去了。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何雨柱终于坐下来了,坐在王福荣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离何大清隔了一张八仙桌的距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把火柴盒扔在桌上。
  
  说吧。
  
  何大清盯着桌上那盒火柴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想从哪里说起。
  
  炉子里的煤块塌了一下,火星子溅在炉壁上,又暗下去。
  
  我解放前给人做过饭。
  
  何大清开口了,声音发干,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给谁做饭都是做饭,那时候没得挑,有活就接。
  
  有一回,我被人叫到一个大宅子里去做席。
  
  到了才知道,那是维持会长的府上。
  
  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打断他。
  
  那天席上坐的人,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
  
  除了维持会长,还有小日子。
  
  我端着菜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不是小日子,是中国人,穿长衫,戴眼镜。
  
  他跟小日子坐在一起喝茶,谈笑风生,说的是中国话,小日子那边有人给他翻译。
  
  何大清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那时候低着头,他没看清我,但我把他看清楚了。
  
  他脖子接胸膛那块有一块疤,不是烫的就是胎记,红的,铜钱大小。
  
  何雨柱把烟掐了,手指头摁在烟屁股上,碾灭了。
  
  前两年,
  
  何大清接着说,
  
  我在街上又看见他了。
  
  他没看见我,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块疤还在,被领子遮了一半,但我认得。
  
  他现在不是穿长衫的了,穿的是中山装,四个口袋的。
  
  身边跟着好几个人,前呼后拥的,不是一般干部。
  
  何大清的两只手攥在膝盖上,指关节发白。
  
  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他在区里上班。
  
  叶副主任——你认识他,我想想——应该是鲁老头儿子的领导。
  
  何雨柱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停住了。
  
  你没认错?
  
  认不错。
  
  何大清摇头,
  
  那张脸我看过一遍就忘不了。
  
  他在维持会长府上喝茶的时候,外头正在抓人。
  
  我那天做完菜从后门走的时候,看见胡同口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被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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