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白衣对仙,海月照苍山
第124章 白衣对仙,海月照苍山 (第1/2页)莫衣真正踏入雪月城百里时,天地像忽然静了一下。
不是风停。
也不是云止。
而是所有原本属于人间的声响,都在这一刻被压低了半分。
城中酒楼的喧哗声淡了。
问剑阶下的剑鸣轻了。
连苍山林间那些细碎风雪擦过枝叶的沙响,都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海雾盖住。
雪月城里,所有境界在自在地境以上的人,几乎同时抬头。
他们不一定都看得见。
却都感觉得到。
那不是“有高手来了”。
而是——
有一种原本只该停在传说里的东西,真的走进了人间。
登天阁顶,雷云鹤负手立于檐角,长发被海风吹起,眼中雷意极细极亮。
他盯着东海方向那抹越来越清晰的白影,良久之后,才低低吐出一句:
“这就是……莫衣。”
不是问。
只是确认。
因为那种气太孤了。
孤得不像江湖中任何一位剑客、刀客、枪客,甚至不像百里东君和李寒衣这样的人间绝顶。
那是一种离人间很近,却早已不把人间放在眼里的孤高。
主城中,司空长风已经站在最高楼上。
长枪横于身前,枪尖斜指天边。
他眼中没有半点多余情绪,只一遍遍在心里把雪月城所有布置重新过了一遍。
城门、主街、登天阁、苍山线、酒池、问剑阶、七席位置、护阁之位——
所有点,都已落好。
剩下的,便不是他能再用“局”去控的了。
因为莫衣这种人,已不是简单用“局”就能困住的对象。
所以司空长风只做了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裹着枪意传遍半座雪月城。
“雪月弟子,守位。”
没有豪言。
没有多余鼓动。
因为到了这一步,能站住,就是最大的胆气。
而雪月城弟子们,也在这一声中同时稳住了呼吸。
演武场外、长街旁、屋檐上、云路边。
一双双眼睛,都齐齐看向苍山方向。
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敌,不会先进城。
他只会先看剑阁。
青莲剑阁。
如今整个雪月城最锋利、也最不能退的一点。
青莲剑阁上,六席皆在。
雷无桀站在问剑阶左侧,抱着剑,胸口起伏得有些快。
不是怕。
是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鬼仙莫衣”这四个字离得这么近。
以前这些传说人物,在他眼里只是故事。
可现在,那故事里的人,真的踩着东海的浪,往雪月城来了。
无双站在雷无桀不远处,背后剑匣微震,六柄飞剑已在匣中轻鸣。
不是不安。
而是兴奋。
一种天才剑客在真正望见更高山峰时,本能升起的锋芒。
无心双手合十,站在酒池旁,白衣僧袍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眉心朱砂微亮,佛魔二气都已被他压得很稳。
今日这一战,他不求问莫衣的心。
因为那太难。
他只求自己这颗心,在莫衣真正压下来时,不要乱。
叶若依站在青莲玉碑前,手中握着那枚主符。
她看不见东海尽头的许多细节。
可她能看见风。
看见天。
看见那股越来越重、越来越直的“势”,正在一点点与青莲剑阁对撞。
她此刻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苏白会把主符给她。
因为这不是战力问题。
而是需要一个人在此刻还能把全局看清。
司空千落站在苍山背线入口,双手握枪,掌心已微微出汗。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怕。
现在也还是不怕。
可真正看见那道白影越来越近时,她才知道,原来“不怕”和“心跳很快”是两回事。
李寒衣立在她前方半步。
白衣,面具,铁马冰河。
她像一道霜雪筑成的门,挡在背线与摘星台之间。
若有人想从苏白背后碰剑阁,先得过她这一关。
百里东君则守在酒池外第一层。
他今天没有抱酒坛。
只提一只酒壶。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静,也更沉。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百里东君,其实最危险。
因为他已经不只是酒仙。
而是——
真准备拔剑了。
而所有这些人之后,摘星台最前方,苏白终于停住了脚步。
白衣,长剑,酒葫。
和他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可这一刻,谁都能看出来,他和往日不同。
往日的苏白,像人间里一位喝着酒、看着月、顺手就把麻烦砍了的谪仙醉鬼。
今日的苏白,则更像真正从酒里醒了一半的剑仙。
不是收起了风流。
而是风流之下,终于露出了一点让天地都不得不认真看的锋。
他抬头。
看向那道已经走近得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看清轮廓的白影。
海风吹起对方白发白衣,脚下海浪一层层铺平,像根本不敢打湿他的靴底。
那人很年轻。
至少看起来很年轻。
面容清冷,眉眼平静,身上没有半点俗尘气。
若只看外貌,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更像月下走出的仙,而非某个真正会踏入江湖厮杀的活人。
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人心底发凉。
因为你会本能地觉得——
这个人,和自己不是同一类东西。
这便是莫衣。
东海仙山,鬼仙莫衣。
当他真正靠近到雪月城百里之内后,很多人心头原本对“神游之上”的想象,终于有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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