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再至丰水桥
第二十六章 再至丰水桥 (第1/2页)丁松言慢悠悠走向庭院边缘,随口说道:
「那些变化是我依据假想的不同敌人不同武功推衍出来的不同应对,既不完善,也不连续,你没我的境界,也无对阵相应敌人的经历,若将它们记在脑子里,与人搏杀时必定瞻前顾後,犹豫不定,难做决断。
「你只需记住,铁伤拳的拳法和步法是刀枪难入的前辈先贤们开创的,他们或许会考虑到後人硬功未能大成的情况,但绝无可能考虑得那麽周到和细致,这就是你当前可以结合自身实力做改进的地方。
「剑若足够快,就不需要虚招,可很少有人能让快剑登峰造极到如斯境地,於是才有各种各样的复杂招式,这个道理也能用在铁伤拳上,先由简至繁,等你硬功大成,再由繁归简。」
在宵明宗时,丁松言除了向万师兄、郑师姐等人讨教,每隔一段时日,还会与专门的武试弟子切磋。
这些同门的武道之路已然渺茫,又不愿蝇营狗苟做铜臭营生,选择留在门内,习练藏经阁中搜罗来的那些武功招式,让弟子们在游历江湖前就有对阵长枪、拳掌、鞭子、铜鐧、大小锤、长短刀、暗器箭矢等不同类型敌人的经验。
虽说真气不同、异类窍穴不同,武试弟子们顶多能将藏经阁内的功法招式发挥出五成,但对只是积累经验的宵明宗门人来说,也足够了。
杨世铎听得很认真,有了十招内反败为胜之事和刚才的指点,他心目中的丁二郎已是货真价实、眼光独到的一派宗师。
吃过午饭,这曾经的石池武馆弟子离开丁家,踏着宝平巷的灰白石板路,往当康庙走去。
比起第一次离开天阳会馆时的无力与灰暗,他脚步轻快了不少,脑海里想的都是丁松言刚才那些话语和被对方纠正过的铁伤拳。
杨世铎心潮莫名澎湃,虽然他家里所剩银钱已然不多,他师父也只能再帮他造几个窍穴,而他练的依旧是并不出色的铁伤拳,但他还是觉得午後的阳光明媚了不少。
这洒在前方的路上,铺出了一片金黄。
…………
丁松言整个下午连同晚饭後的时光,都在琢磨并习练「烛夜七剑」、「南斗度厄步」等宵明宗高深武学。
他自产生拆解、还原、总结天下武学,构建丁氏大模型,自创独孤九剑加强版的想法後,就忍不住付诸实践,而这毫无疑问会从他最熟悉的武功开始。
可惜,他的境界与「衍道德」、「归一万物」特质还无法让他做到几日便精通「烛夜七剑」等功法的程度。
连基础都还未打牢,又怎麽长得出参天大树?
到了後来,丁松言的重心已放回掌握宵明宗武学这件事情上,专注、认真、刻苦,时而神游天外,连许长安何时离去都不知道。
换上浅黄带白衣裙的郑朱曦回到丁家宅子,走入第二进院落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提着秋水剑的她原本只是扫上一眼,不想和丁师弟说话,免得又被他揭短,可只是那麽一眼,她就停住了。
丁师弟这一剑使得有些意思啊……
将「烛夜七剑」翻来覆去又习练了几遍後,丁松言收起寒影剑,边专注琢磨,边转过身来。
「呃,师姐,你何时回来的?」他这才发现立於庭院边缘的郑朱曦。
两人相隔有六七丈。
郑朱曦有些恍惚地回答道:
「有一阵了。」
在她眼里,丁师弟的「烛夜七剑」虽还有不少毛病,尚未完全把握住精髓,可展现出来的一些东西却频频让她陷入沉思。
「我还以为你今晚会留宿县衙。」丁松言收敛住发散的思绪,笑着调侃了一句。
经过醉酒之事,他和郑朱曦相处时轻松自在了不少,敢於揶揄了。
郑朱曦鼻息一下加重,微擡下巴道:
「我行得正坐得端,哪怕喝醉,也只是练剑,为何要留宿县衙?」
哼,我要是留宿县衙,倒显得我特别在意醉酒丢脸之事!
「啊,师姐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和薛师姐乃闺中密友,留宿县衙,秉烛夜谈,岂不快哉?」丁松言忍着笑意说道。
这姑娘,心眼子还是太浅,随随便便就上套了。
他口中的薛师姐是陶问书的四弟子薛纤,只比郑朱曦大两岁。
郑朱曦瞬间呆住,嘴唇翕动,脸颊气出了薄红,一时竟有了恼羞成怒的冲动。
这人一点都不尊重师姐!
丁松言见好就收,看了眼繁星点点的夜空,指了指前厅方向:
「师姐,我出去一趟。」
「去哪?」郑朱曦见丁松言不再打趣自己,也控制住了情绪。
「散步纳凉。」丁松言相当敷衍地找了个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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