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逼她认下兼祧之耻
第三章 逼她认下兼祧之耻 (第1/2页)周温礼跪在母亲面前,腰身挺直,冠面如玉的脸上却浮现出了几分疲色。
他前几日才刚刚受封袭爵,圣旨虽已经下了,但还未曾在宗人府备案,若是此时传出他“兼祧两房”之事,怕是会引出许多风言风语来,对袭爵不利。
毕竟,这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也难怪,母亲如此生气。
李氏见他不吭声,心下更是气闷,“也不知那叶氏有什么本事,竟能将你们兄弟二人都勾了魂去!”
提起叶氏,李氏眼底闪过几分嫌恶与不耻。
叶寒月出身将门,本是女扮男装从了军,却不知为何竟是两个月前与周瑾礼在边疆成了亲,消息传回京城时,李氏原是颇为看不起这女子,毕竟无媒无聘,如何就入了她定安侯府的门!
可如今周瑾礼战死边疆,尸骨无存,是叶寒月一路捧着他的衣冠冢回了京。
这般情深义重,饶是宫里那位都夸赞不已。李氏便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将人迎进了定安侯府。
“母亲,那情毒性烈,实是迫不得已,才……”周温礼双颊泛红,话亦只说了一半。
于他心中,叶寒月亦是为了救大哥才中了这毒,此事怪不得她。
见状,老夫人李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兼祧两房”的主意还是她提出来。她是心疼周瑾礼,她的长子战死边疆,往后却连个烧香的人都没有!凭什么!
一时间,她竟是着了魔一般,非要给周瑾礼留个子嗣!
可又不愿从旁支过继,便将念头打在了周温礼身上。
瞧了一眼下首的周温礼,次子虽也样样出众,可李氏总觉得他比长子差一些。在李氏心中,这侯府的爵位本就该是周瑾礼的,这世子之位也该是他孩子的!
现下,定安侯府的门楣还靠着周温礼撑起来,李氏揉了揉脑门,她道:“沈氏知道,就知道了。本就要定下的事情,便是她不愿意又如何?”
“母亲说的是。”周温礼垂眸应下。
他并非不知母亲的偏心,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
可“兼祧两房”之事,他亦是心甘情愿的,只因年少之时,那红衣烈艳的叶家嫡女的身姿,早已在他心头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你去吧,今日之事,我会亲自教导沈氏。”李氏摆了摆手,只觉得眼前的儿子就是不如长子省心。
天色已渐渐阴沉,屋外淅沥沥的雨声渐停,檐下悬挂着的雨链荡着水缸里的浮萍,两只拇指大小的扇尾金鱼游弋其中,看似颇为自在,却始终游不出这番狭小天地。
因着周温礼的无端训责,沈清棠没了胃口,剩下的半碗清粥被赏了下人,正欲早些洗漱睡下时,却听得外头又吵嚷了起来。
“二夫人累了几日,已睡下了。老夫人若有事,明日再说也来得及。”碧桃见那老婆子要硬闯,她拿着扫把将人拦在了门外,气势汹汹地喊着,“这么晚了,还下着雨,二夫人身子弱,禁不得风。”
“呸!你个小贱蹄子!老夫人传话,二夫人就是病了那也得去!这是孝道!”
那老婆子一把推开了碧桃,扭着水桶腰冲进了院门,高声喊着,“二少夫人还是快些请吧!莫要耽搁了时辰,惹得老夫人不快!”
“碧桃,住手!”沈清棠推开门,面色平静如水。
有些事,她是避不开的。总归要面对,不如早些去了。
“既是婆母寻我,那定是要紧的事情,还请嬷嬷前头带路吧。”
夜色昏沉,四周的水汽都更重了些。
长廊两旁的迎春花上满是水珠,风一过,那圆滚滚的珠子打落进泥里,瞬间消散不见,一如沈清棠那曾经掩在心底的情绪。
她能猜到,婆母李氏为何寻她来。
正厅内,四角各烧了一盆银丝炭,再往里走,已能闻到那袅袅的香烛气。
“啪——”
不等沈清棠走近,一只青瓷茶盏砸在了她的脚边,惊得碧桃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嬷嬷冲着丫鬟们打了个手势,屋内众人皆屏退而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尾指一疼,应是被飞溅的碎瓷划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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