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2章 帮大队老人诊治
第 492章 帮大队老人诊治 (第2/2页)刘家大伯是族里辈分最高的长者之一,高寿七十八,儿孙满堂,族里晚辈个个敬重。
他这一走,说是“一切从简”,可乡下人情世故自有规矩,喜丧办得体面些,本就是常理,既不犯上头的规矩,也没人会说三道四——真有人不长眼挑刺,先得过了刘家族人和民兵连这一关。
出殡前三天,刘家院子就搭起了白布灵棚,黑纱挽幛挂得齐整,唢呐班子一早就在棚下吹了起来,哀乐悠悠地飘遍半个村子。本家的晚辈们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守灵,男丁们里外张罗,女眷们陪着来吊唁的亲友哭丧,井井有条,半点不乱。
丧事办得着实风光。
院子里垒了临时灶台,大铁锅咕嘟咕嘟炖着白菜豆腐粉条肉,白面馒头蒸了一笼又一笼,流水席从早开到晚,不管是本大队的乡亲,还是远道来的亲友,到了就能上桌吃饭。
烟是散装的旱烟和几包前门烟,茶是大叶茶,虽说不上多奢华,可在这年月的乡下,已经是顶体面的排场。来吊唁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本大队的社员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送点烧纸、递点礼金,上前磕个头、说几句劝慰的话;周边东发、富强、安民几个大队的书记、干部也都派人送了花圈挽联,有的还亲自过来吊唁,都卖刘家这个面子;还有不少刘家的远亲,住在几十里外的公社,也赶着马车、步行着过来送老人最后一程。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灵棚前的空地上总站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念叨着老人一辈子本分、高寿善终,是有福之人。
周牧云也在第二天下午过去了一趟,提了一刀烧纸,上了柱香,鞠了三个躬。刘家的大儿子连忙上前搀扶,红着眼眶道谢:“周大夫,多亏了你前几天上门给老爷子看,还开了调理的方子,让老爷子最后几天少遭了不少罪。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着。”
“应该的。老人家高寿,走得安详,是喜丧。”周牧云轻声安抚了两句,又叮嘱了几句家属别太过操劳、注意身体,便没多留,转身告辞。
他站在院外回头看了一眼,灵棚肃穆,唢呐声阵阵,来往的人脚步匆匆却秩序井然。不用细想也能看出,刘家在这一片的根基有多深——族大人多,手里有民兵连的底气,上下又都有人情往来,办起丧事来自然体面风光,没人敢说半句闲话。
夕阳西下时,吊唁的人渐渐少了些,灶台的烟火却还没熄。刘家晚辈们轮着守灵,晚风卷着烧纸的灰烬飘过墙头,落在田埂上。村里老人都暗自感慨:活了七十八,儿孙孝顺,走了还能有这么风光的丧事,这辈子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