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6章 破局!
第一卷 第186章 破局! (第2/2页)没有快意。
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冰冷机械的平静。
像一尊站在血泊中的佛像。
自从冯胜安排自己当任工程部经理,让自己今晚来处理白云砖厂开始……谢安就没有退路了。
白云飞太狠了,太阴险了。
他设了一个局。
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今晚的自己会很惨很惨。
谢安没有选择,也没有犹豫。
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在这里解决掉麦秋雁提的三个问题。如果这里无法解决,一旦走出会议室……外面的工人就会把谢安给活活吃了。
今晚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交锋,如果输掉的人是自己……自己的下场会比白云飞还要惨。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谢安不会犹豫,更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
谢安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又点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灯光下缭绕成一缕淡蓝色的薄纱。
他就这么叼着烟,冷冰冰地看着地上的白云飞。
白云飞的惨叫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从最初的尖锐嘶吼,到后来的呜咽呻吟,再到最后的气若游丝。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加猛烈,也更加难以承受。
谢安等他的惨叫声彻底停下来之后,才缓缓蹲下身来,凑近白云飞的耳边,声音很轻:
“凤姐最初砍的那个工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白云飞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一丝倔强。
“我不知道,我真的没看见……”
白云飞的心里在疯狂地呐喊。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那个工人是整盘棋的关键。
只要那个工人还在他手里,他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一旦说出来,一切就全完了。
白云砖厂的把柄、水运大桥的真相、老刘的收买……所有的事情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塌。
他会失去一切。
砖厂、名声、地位、自由……
甚至可能坐牢。
不,比坐牢更可怕。
还有一个冯胜……
白云飞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谢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真的很欣赏你。”
说完谢安转头看向阿龙,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龙哥,把他另一条腿架在凳子上。”
白云飞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
他刚吐出一个字,阿龙已经蹲下身来,一把抓住他的左腿架在凳子上。
白云飞拼命挣扎,用仅剩的力气蹬踹着,但断了的右腿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像一条被按住七寸的蛇,再怎么扭动也挣脱不了。
“放开我!谢安!你他妈……”
谢安拎着钢管缓缓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更慢。
慢到白云飞能清晰地感受到恐惧的逼近。
有时候,慢一点……会更吓唬人,也会给人带来更大的压迫感。
谢安走到白云飞面前蹲下身来,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白云飞的脸颊。
白云飞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自疼痛,而是来自谢安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块肉。
一块即将被宰割的肉。
谢安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抡起钢管,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碰!
第二声闷响。
白云飞的左腿也断了。
他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加凄厉。
“啊啊啊啊——不——不要——”
白云飞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双手胡乱地抓着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他抓到了桌腿,指甲在木头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他抓到了白胜的裤脚,白胜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了。
他抓到了李修的手,李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整个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敢帮助他。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白云飞的惨叫声在回荡。
谢安站在原地叼着烟,冷冰冰地看着。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尊石像。
过了片刻,白云飞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双手抱着两条断了的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口水和血混在一起,从嘴角流出来,在地上汇成片。
谢安掐灭了烟头。走到白云飞面前,蹲下身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事情。
他把那根钢管,一点一点插进了白云飞右腿大腿的伤口里。
钢管的末端是尖锐的,刺破皮肤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
白云飞的身体猛地一抽,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谢安面无表情地握住钢管的末端,开始缓缓地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钢管在白云飞的大腿里搅动,碾过肌肉,碾过血管,碾过碎骨。
那种疼痛已经不是“疼”可以形容的了……是酷刑!
白云飞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眼睛翻白了,只剩下眼白,嘴里涌出大量的泡沫。
谢安还在转。
四圈。
五圈。
六圈。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很有耐心。
像是在拧一颗螺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白胜靠在墙上,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安手里的钢管,嘴唇不停地哆嗦。
李修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脑袋,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每看一次,他的身体就抖一下。
谢安看着白云飞抽搐的身体,才慢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凑近白云飞的耳边,轻声问:
“白总,我再问你一遍。凤姐最初砍的那个工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白云飞的嘴里冒着泡沫,看起来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谢安又拧了一下钢管。
只拧了半圈。
白云飞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然后他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我说!”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