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恭喜你们,计谋成功了!
395 恭喜你们,计谋成功了! (第1/2页)日光从正午的惨白,一点一点染上昏黄。
城墙上下的烟尘没有散过,只是颜色变了。
从灰白变成暗黄,从暗黄变成橘褐,最后被落日的霞光浸透,整座城墙都像是泡在一层暗红色的水里。
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声音从午后就变了节奏,不再是一刻不停地撞,而是撞一会儿,停一会儿。
趁着间隙,门内门外的士兵都在喘息,都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他们都知道,一旦城门破,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就不再是体力考验,而是生死考验。
城墙左段的云梯被推翻了三百三十七次,大量的梯身砸在城墙根下,横在碎石堆上,断口处白茬森森。
附近几具尸体压在梯身上,腿叠着腰,腰叠着背,分不清谁是谁的,衣甲上的颜色被血浸成了同一种暗褐色。
有一具尸体的手臂还搭在一截梯横梁上,手指蜷着,像握着什么,掌心里只有一捧土,土里混着几颗被踩碎的石子。
右段城墙的缺口在午后扩大了一轮,攻城方用撞木对准了那个位置,连续冲了一百五十四次。
每次眼见就要成功,又被守军用以命换命的方式给打了回来。
缺口下方的尸体,已经堆叠了数米高,如一座小山般。
大量的鲜血浸染地面,方圆百米之内,近乎变成了血色的沼泽。
数不清的断木,碎布,散落在血泊中,不断燃烧,成百上千的黑烟丝丝缭绕,恍若人间炼狱。
“杀!!”
攻城方在黄昏前一炷香的功夫发起了第三波总攻。
这一波的梯子比前两波都多,最后一波云车也被推到了离城墙不到三十步的位置。
云车的木架足有四层楼高,顶上铺着湿牛皮,牛皮上还在滴水。
云车里的弓箭手居高临下,箭矢覆盖了城墙上方半个左段,垛口后面的人几乎抬不起头来。
一个守军刚探出半个身子想往下推云梯,肩头就中了一箭。
箭杆从肩甲边缘斜着扎进去,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墙根下,咬着牙,伸手去握箭杆。
黄昏的光从云层侧面斜射下来,把城墙上的烟尘染成了暗金色。
城砖缝隙里去是血,哪怕是火都烧不干,踩在上面会发出滑腻湿哒的声音。
双方杀到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尸体叠在尸体上,断刀插在断刀旁!
极致的勇气在杀戮中盛放,哪怕是那些藏在云后,亦或者更远处的非凡者,都不禁动容沉默。
这是一场没有懦夫的精锐与精锐对决,更是一场边军铁血与硬骨的罕见对垒。
无论是三岔河镇的守军,还是灰山城的攻军,在这犹如炼狱般的战场中,都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与意志。
没有人后退,更没有人投降。
身中数箭也好,被砍数刀也罢,只要没彻底咽气,都会拼尽最后的力气,让敌人也尝尝自己刀的锋利。
……
北城门,正门处。
“轰!!”
硕大而厚实的城门,在攻城槌持续不断的轮番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先碎后塌。
“杀!!”
一个黑胄将领一声厉喝,一马当先,杀向城内。
“杀!!”
城门内,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沈烈,带着亲卫队,红着眼睛正面迎上。
悍军相撞,刀刀见血。
沈烈与黑胄将领厮杀在一起,彼此都只攻不防。
一个呼吸间,两人皆身中数刀,鲜血飞溅。
“将军!!”
若非彼此的亲卫队在关键时刻誓死相护,并将二人强行带离,两人几乎已经同归于尽。
沈烈腹部中了一刀,甲胄都被劈开,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肠子。
黑胄将领手臂被砍了一根,天灵感几乎被削掉,脑袋已经少了一部分。
“杀!给我杀光他们!”
“屠城!一个不留!!”
黑胄将领昏迷前,红着眼睛,以近乎嘶吼的方式,用独臂指着城内,下达命令。
“放开我,我还能战,我要砍死他!杂碎!!”
沈烈情况要好一些,可依旧全身是血。
听到对方下达屠城命令,他猛地挣扎着从亲卫队中冲出,提着刀就要继续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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