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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粮票首变现金,黑市网络初成

第五章 粮票首变现金,黑市网络初成 (第2/2页)

赵眼镜想了想:“还真有一个。县城东关有个老中医,姓秦,叫秦望山。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祖上是开当铺的,眼力毒得很。不过这人脾气怪,轻易不收徒,也不给人看东西。”
  
  “能引荐一下吗?”陈凡问。
  
  “我试试。”赵眼镜说,“但不保证。老爷子要是骂人,你可别怪我。”
  
  “不会,谢赵老板。”
  
  两人又聊了会儿供货的事。陈凡答应后天带来二十个手电筒和一百双袜子,赵眼镜预付了十块钱定金。
  
  离开黑市,陈凡没急着回村,而是在县城里转了转。
  
  他找到一家新华书店,进去逛了一圈。书店不大,书也不多,主要是政治读物、农业技术、文学名著。他在角落里找到一本《中国历史年代简表》,花了三毛钱买下。
  
  又找到一家文具店,花五分钱买了本空白笔记本,花一毛钱买了支钢笔。
  
  他需要系统学习。历史年代、器物特征、市场行情,一切都要从头学起。
  
  从文具店出来,已经是中午。陈凡在路边摊花一毛钱买了两个烧饼,就着凉水吃了。然后找了条没人的小巷,集中意念。
  
  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第一时间掏出那十张粮票和邮票,还有那张描摹的纸。
  
  然后打开手机,登录闲鱼。
  
  把描摹的纸拍照上传,附上文字说明:“实物如图所示,1980年代全国粮票五张,普通邮票五张。求懂行买家估价,可同城交易,可走平台鉴定。”
  
  发完帖子,他又查看之前那条关于光绪元宝的私信。
  
  那个北京买家又发来消息:“朋友,银元还在吗?如果方便,可以邮寄到北京,我出鉴定费。或者你告诉我城市,我让当地朋友上门看货。价格好商量。”
  
  陈凡没回。
  
  他点开淘宝,查看订单。手电筒、袜子、润肤膏、糖盒都已经发货,预计明后天到。
  
  然后,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古玩鉴定入门”。
  
  跳出一堆信息:如何看包浆、如何辨器型、如何识款识、如何分窑口……
  
  陈凡看得头大,但还是硬着头皮看。看了两个小时,记了十几页笔记,总算有了点模糊的概念。
  
  比如铜器,要看锈色、听声音、掂重量。
  
  比如瓷器,要看釉光、胎质、画工、款识。
  
  比如钱币,要看文字、边齿、压力、铜质。
  
  但他也知道,这些理论没用,得看实物,得上手。
  
  “得尽快见到那个秦老爷子。”陈凡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闲鱼有人回复他的帖子了。
  
  一个ID叫“票证收藏家”的人发来消息:“图看真。全国粮票五张,品相中等,市价一张30-50元。普通邮票五张,常见票,一张5-10元。打包要,200元包邮,走平台,当天确认收货。”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
  
  五张粮票,在1988年价值两毛五。五张邮票,价值四分。总共不到三毛。
  
  在2026年,能卖两百。
  
  利润,超过六百倍。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又翻了翻其他私信。又有两个人出价,一个出一百八,一个出一百五。
  
  看来两百是合理价格。
  
  陈凡想了想,回复“票证收藏家”:“可以,两百,走平台。但我需要今天能交易,能马上付款吗?”
  
  对方很快回复:“可以。发链接吧。”
  
  陈凡不太会弄闲鱼链接,折腾了十几分钟,才发过去一个二手链接,标价两百,运费到付。
  
  对方秒拍,付款。
  
  交易成功。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上“等待发货”的提示,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笔跨时代变现,成了。
  
  虽然只有两百块,但意义重大。这证明了他的思路可行,证明了两个时代的价差真实存在,而且大得惊人。
  
  他马上打包。找个硬纸板,把五张粮票和五张邮票夹在里面,外面裹上气泡膜,塞进快递袋。然后下楼,找到最近的菜鸟驿站,寄出。
  
  运费十二块,他垫付了。
  
  回到出租屋,陈凡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交易成功”的页面,久久不语。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2026年10月11日,第一次跨时代变现成功。成本:约0.29元(1988年价)。收入:200元(扣除运费净收入188元)。利润率:约648倍。”
  
  “证明:思路正确,渠道可行。下一步:1.扩大粮票邮票收购规模;2.系统学习古玩鉴定;3.尽快接触秦望山;4.处理普通铜钱,测试钱币变现渠道。”
  
  写完,他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他该回1988年了。
  
  但回去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陈凡打开淘宝,搜索“放大镜”、“强光手电”、“电子秤”、“卡尺”——这些都是古玩鉴定常用工具。又搜了几本二手书:《中国古钱图录》《瓷器鉴定三十讲》《古玩入门》。
  
  下单,付款。又花了一百多。
  
  工具和书,是必要的投资。
  
  做完这些,陈凡才集中意念,穿梭。
  
  ……
  
  1988年的小巷。
  
  陈凡睁开眼睛,天色已是黄昏。
  
  他快步走出小巷,先去了一趟废品站。
  
  刘老四正在院里等他,见他来了,兴奋地招手:“凡子!谈成了!”
  
  院里角落里,堆着一堆东西:一捆用麻绳扎着的旧书,大约十几本,纸都黄了。几个缺了口、有裂纹的瓷碗,大小不一。还有一个破木箱,盖子都掉了。
  
  “就这些?”陈凡走过去。
  
  “就这些。”刘老四说,“老王说了,就这些破烂,藏了二十年,差点惹祸。你能收走,他感激不尽。”
  
  陈凡蹲下来,先看那捆旧书。
  
  解开麻绳,一本本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是民国石印本,品相差,虫蛀严重。还有几本账本,是老王祖上当地主时记的收支,纸都脆了。最底下有一本画册,线装,封面没了,里面是工笔花鸟,画得不错,但破损严重。
  
  这些东西,在2026年,那几本蒙学读物可能值点小钱,账本是史料,有点价值。画册如果品相好或许值钱,但太破了。
  
  瓷碗更差,都是民窑粗瓷,有裂纹,有缺口,不值钱。
  
  破木箱就是普通松木箱子,做工粗糙,没雕花,没漆,就是放杂物的。
  
  “老王要多少钱?”陈凡问。
  
  “书和账本,一共八斤,按你说的三毛一斤,两块四。瓷碗,三个小的,一个大的,小的五毛,大的一块,总共两块五。箱子白送。一共四块九。”刘老四说,“我跟他磨了半天,最后四块五成交。”
  
  陈凡点点头,掏出四块五毛钱递给刘老四:“刘叔,辛苦您了。这五毛您拿着,跑腿费。”
  
  刘老四接过钱,乐得见牙不见眼:“凡子,以后有这种事儿,还找我!”
  
  陈凡把东西重新捆好,用破木箱装着,暂时寄放在废品站。然后背着空帆布包,离开。
  
  回村的路上,他脑子没停。
  
  今天收获:从马向前那儿买了一批普通铜钱和一本旧书,成本一块七。从老王那儿收了一堆破烂,成本四块五。总共六块二。
  
  这些东西,在2026年能变现多少?
  
  铜钱,十几枚,估计能卖两三百。旧书,除了那本画册,其他不值钱。老王那堆破烂,最值钱的可能是那本画册和账本,但需要具体看。
  
  总之,肯定不止六块二。
  
  但更重要的是,他建立了两个渠道:刘老四的废品站渠道,赵眼镜的黑市渠道。
  
  而且,通过赵眼镜,有可能接触到真正的行家秦望山。
  
  这才是无价的。
  
  走到村口时,天已经黑了。
  
  陈凡远远看见,自家院里亮着煤油灯的光,但院外围着几个人。
  
  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走近了,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陈建国,你别不识抬举!我是为你们好!你儿子那些钱,来路不明!要是出了事儿,你们全家都得完蛋!”
  
  是大伯陈建军。
  
  陈凡眼神一冷,推开院门。
  
  院里,陈建军叉着腰,唾沫横飞。陈建国蹲在墙角,闷头抽烟。陈桂花站在灶房门口,脸色发白。
  
  陈强也在,靠在院墙上,似笑非笑。
  
  “大伯,这么晚了,有事?”陈凡走进来,声音平静。
  
  陈建军转身,看见陈凡,眼睛一瞪:“陈凡!你回来的正好!我问你,你那些钱,到底哪来的?!”
  
  “赚的。”陈凡放下帆布包。
  
  “赚的?你一个穷小子,三天赚五十块?骗鬼呢!”陈建军指着院里晾着的新布,指着陈建国脚上的新鞋,“还有这些!这得花多少钱?你说!你是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凡笑了:“大伯,我干啥勾当,跟您有关系吗?钱我还了,债清了,咱们两家两清了。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陈建军气得脸通红,“我是你大伯!我不能看着你走歪路!你要是偷的抢的,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要是投机倒把,赶紧收手!不然,我第一个举报你!”
  
  “举报?”陈凡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陈建军,“大伯,您要举报我什么?举报我帮人搬货,一天挣两块工钱?举报我省吃俭用,给爹娘买点吃的穿的?”
  
  “一天两块?你哄谁呢!”陈强插嘴,“县城搬砖一天才一块五!你凭啥两块?”
  
  “因为我年轻,力气大,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陈凡面不改色,“堂哥,您要是不信,明天跟我去县城看看?我干活的东家姓赵,在城西黑市……哦不对,是集市。您去问问,有没有个姓赵的老板雇人搬货?”
  
  他故意说“黑市”,又改口“集市”,留了个钩子。
  
  陈强果然被唬住了,支吾道:“谁、谁有工夫去看你……”
  
  “大伯,”陈凡转向陈建军,声音冷下来,“咱们是亲戚,我不想把话说难听。以前我家穷,您帮过我们,我记着。但欠的钱,我连本带利还了。从今往后,我家过得好坏,跟您没关系。您要是再上门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反了天了!陈建国!你看看你儿子!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陈建国抬起头,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然后站起来,走到陈建军面前。
  
  “大哥,”陈建国声音不高,但很稳,“凡子是我儿子。他干啥,我信他。您要是觉得他钱来路不正,您去举报。派出所、村委会,都行。但今天,您请回吧。我家要吃饭了。”
  
  陈建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一向懦弱的弟弟,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陈桂花也走过来,站在丈夫身边,虽然手还在抖,但挺直了腰杆。
  
  “好,好,好!”陈建军连说三个好字,指着陈建国一家三口,“你们等着!我看你们能得意几天!”
  
  说完,一甩手,转身就走。
  
  陈强狠狠瞪了陈凡一眼,跟了出去。
  
  院门“砰”地关上。
  
  院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一家三口的身影。
  
  陈建国转过身,看着儿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吃饭。”
  
  陈桂花抹了抹眼睛,去灶房端饭。
  
  晚饭是白米饭,炒白菜,还有一小碟腊肉——是陈桂花用昨天买的猪肉腌的,切了几片蒸熟了,油汪汪的。
  
  一家三口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陈建国突然说:“凡子,爹信你。但你得小心,你大伯那个人……真干得出举报的事。”
  
  “我知道。”陈凡扒了口饭,“爹,您放心,我做的事,合法合规。就算他举报,也查不出什么。”
  
  这话半真半假。倒卖物资,在1988年确实有风险。但他有穿梭能力,真出了事,随时能跑。而且,他做的规模小,又谨慎,风险可控。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快速积累资本。等资本够了,就能洗白,就能做正经生意。
  
  “对了爹,”陈凡转移话题,“我托人打听了个老中医,姓秦,在县城东关。听说医术好,我想请他来给您看看腰。”
  
  陈建国年轻时干重活,腰落下了病根,阴雨天就疼。
  
  “花那钱干啥,老毛病了。”陈建国摇头。
  
  “得看。”陈凡说,“等过两天,我去请。”
  
  陈桂花给丈夫夹了块腊肉:“听凡子的,看看好。”
  
  吃完饭,陈凡回到里屋,关上门。
  
  他点上煤油灯,翻开今天买的那本《中国历史年代简表》,从夏商周开始看。
  
  灯光昏暗,字迹模糊。
  
  但他看得很认真。
  
  他知道,他要走的路,很长。要学的东西,很多。
  
  但每学一点,他就离目标近一点。
  
  窗外,夜色如墨。
  
  但陈凡心里,亮着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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