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以物易物铺开网,老物件里捡大漏
第七章 以物易物铺开网,老物件里捡大漏 (第2/2页)陈凡蹲下来,仔细看最小的那个黑漆箱子。
箱子不大,长一尺,宽半尺,高约三寸。黑漆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但箱盖的合页是铜的,虽然生了绿锈,但做工精细。箱盖正中,隐约有个凹陷的图案,像是……一个“寿”字?
陈凡心里一动,试着打开箱子。
箱盖锈死了,打不开。他掂了掂,有点分量。
“孙师傅,这个箱子……卖吗?”
孙师傅抬头看了眼:“哦,那个啊。前些年收的,从一个老地主家抄出来的,说是装地契的。你要?给五毛钱拿走。”
“五毛?”陈凡说,“这几个箱子,我都要了,给您一块钱,行不?”
孙师傅愣了一下:“都要?你要这些破箱子干啥?”
“装东西。”陈凡说,“我家缺装衣服的箱子。”
孙师傅看看那三个破箱子,又看看陈凡,摆摆手:“行行行,一块钱,都拿走。省得占地方。”
陈凡掏出一块钱,递给孙师傅。然后把三个箱子摞起来,用麻绳捆好,背在肩上。
箱子不轻,尤其是那个黑漆小箱,沉甸甸的。
离开木匠铺,陈凡没回村,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集中意念,穿梭回2026年。
出租屋里,他把三个箱子放下,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搜索“明清黑漆木箱”、“寿字纹饰”、“地契箱”。
跳出一些图片和信息。明清时期的小型黑漆木箱,常用于存放地契、银票、首饰等贵重物品。箱盖上的寿字纹,寓意吉祥,常见于大户人家。
如果是真品,品相完好的,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
陈凡心跳加速,拿起那个黑漆小箱,仔细端详。
漆面剥落严重,但木料是楠木的,有淡淡的香气。合页是黄铜的,雕着简单的缠枝纹。箱盖正中的“寿”字,是阴刻的,线条流畅。
他找了把螺丝刀,小心地撬箱盖。
“嘎吱”一声,锈蚀的合页被撬开,箱盖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霉味。箱底铺着一层褪色的红绸,已经朽了,一碰就碎。
陈凡有些失望,但随即想到:箱子本身就有价值,里面有没有东西不重要。
他把箱子清理干净,用软布擦了擦,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整理今天收的其他东西。
从马向前那儿买的票证、旧书、小玩意儿。从赵眼镜那儿换的票证、旧书、破碗陶罐。还有从木匠铺买的三个箱子。
东西不少,堆了半张床。
陈凡一件一件分类,拍照,记录。
粮票、布票、肉票,这些票证在2026年有稳定市场,可以慢慢出。旧书里,那几本连环画和小说,品相一般,不值什么钱,但可以留着。破碗陶罐,他不懂,先放着。
最重要的,是那个黑漆小箱,和从马向前那儿买的几样小玩意儿——手炉、鼻烟壶、牛角梳。
陈凡把这几样东西单独拿出来,拍了清晰的照片,发到收藏论坛,求鉴定,求估价。
发完帖子,他坐在床上,看着满床的“破烂”,心里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这些在1988年被人嫌弃、当垃圾处理的东西,在2026年,可能件件是宝。
而他,是唯一能在两个时代之间穿梭,把这些“垃圾”变成“宝藏”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论坛有人回帖了。
关于黑漆小箱的帖子,一个ID叫“木器玩家”的人回复:“看图片,像是清代中晚期楠木黑漆地契箱。品相差,漆面剥落严重,但木料是楠木,合页是原装。如果东西对,市场价两千到三千。具体要看实物。”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
两千到三千。成本五毛(三个箱子一块钱,这个小箱算五毛)。
四千到六千倍的利润。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看其他回帖。
关于手炉的帖子,有人说是民国普通铜手炉,值一两百。关于鼻烟壶的,说是晚清民窑青花,画工差,值三四百。关于牛角梳的,没人感兴趣。
陈凡心里有数了。
这几样东西,总共在2026年能卖三千左右。在1988年,他花了十几块钱。
又是两三百倍的利润。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等他的眼力提升,能收到更好的东西,利润会更大。
陈凡把这些东西收好,又打开淘宝,开始采购下一批货。
手电筒、袜子、润肤膏、糖盒,这些是基础,要继续供。还要增加新品种:毛巾、肥皂、牙膏、电池、灯泡、纽扣、针线、橡皮筋……都是小东西,但都是1988年的紧俏货。
他列了个清单,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五百块左右。
手头有昨天变现的六千九百,留一千备用,还有五千九。花五百采购,绰绰有余。
陈凡下单,付款。地址写的出租屋,备注“尽快发货”。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该回1988年了。
但他没急着走,而是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古董鉴定基础知识”、“明清家具特征”、“老瓷器鉴别要点”。
他需要学习,需要恶补。光靠运气和直觉,走不远。
看了两个小时,记了十几页笔记,脑子里大概有了个框架。然后,他才集中意念,穿梭回1988年。
……
出现在县城的小巷时,天色已近黄昏。
陈凡背着空了大半的帆布包,快步往家走。走到村口时,他看见李婶和几个妇女在井边洗衣服,正在聊天。
“……陈凡那孩子,是真出息了!在县城扛活,一天挣两块!”
“可不是嘛,昨天市管会的都来了,没查出啥,人家是正经挣钱!”
“陈建军也是,自家侄子过好了,他还不乐意,去举报,这叫啥事……”
“听说陈凡昨天买了烟酒糕点,孝顺父母。这孩子,懂事!”
陈凡笑了笑,没过去,绕了条路回家。
推开院门,陈桂花正在灶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凡子回来了?饭马上好。”
“娘,我帮您。”陈凡放下包,走进灶房。
晚饭是玉米面饼子,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碟腊肉。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陈建国问:“今天顺利不?”
“顺利。”陈凡说,“货都出手了,又收了批新货。”
“你大伯今天没来。”陈桂花说,“听说在屋里憋了一天,没出门。”
“让他憋着吧。”陈凡夹了块腊肉,“爹,娘,过阵子,咱们在县城租个房子吧。”
陈建国筷子一顿:“租房子?干啥?”
“我做生意方便,您和娘也去住,享享福。”陈凡说,“村里闲话多,眼红的人多,不如搬出去,清静。”
陈桂花有些犹豫:“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您别操心,我有。”陈凡说,“县城房子便宜,一个月十来块钱,咱们租得起。等以后钱攒够了,买一套。”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你站稳脚跟再说。现在搬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
陈凡知道父亲谨慎,也不勉强:“行,听您的。”
吃完饭,陈凡回到里屋,点上煤油灯,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从赵眼镜那儿换的票证、旧书、破碗陶罐,他一件一件清理。票证按种类分开,旧书挑出品相好的,破碗陶罐洗干净。
清理到一半,他拿起一个陶罐。
罐子不大,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表面粗糙,有个小缺口。之前没在意,以为是普通陶罐。但现在洗干净了,在灯下看,罐身有隐约的纹路,像是……鱼纹?
陈凡心里一动,把罐子举到灯下,仔细看。
罐子是灰陶的,表面有简单的刻划纹,几条线勾勒出鱼的形状。罐口有缺损,罐身有土沁,显然埋过。
他不懂陶器,但这罐子的造型、纹饰,看着很古拙,不像近代的东西。
难道是……出土的?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如果真是出土的陶器,可能是汉代甚至更早的。在2026年,这种陶器虽然不值大钱,但有一定研究价值,能卖个几百上千。
他小心地把罐子包好,决定明天带去给马向前看看。
整理完,已经是深夜。陈凡吹灭灯,躺下,却睡不着。
脑子里思绪纷飞。
收购网络初步建立起来了。马向前那儿是高端渠道,收精品。赵眼镜那儿是中低端渠道,收普品。木匠铺孙师傅那儿,是家具渠道。
变现渠道也有了。论坛上认识了一些买家,虽然还不稳定,但至少能出货。
资金也有了。现代有六千多现金,1988年有几十块流动资金。
下一步,是扩大规模,提升眼力,建立稳定的出货渠道。
还有,去见见那个秦望山。
陈凡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2026年的城市灯火,想起1988年的煤油灯。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
而他,正在把两种人生,过成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