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照片暗藏玄机,木器行家露真容
第十一章 老照片暗藏玄机,木器行家露真容 (第2/2页)周明德瞥了眼鲁班锁,没动:“这是啥?”
“鲁班锁,传统玩意儿。”陈凡说。
周明德这才拿起一个,在手里把玩。这是个六根红木条组成的锁,做工精细,严丝合缝。他试着拆了拆,没拆开。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拆开。
“有点意思。”周明德脸上露出点兴趣,仔细看了看锁的结构,手指在几个地方按了按,轻轻一推,锁“咔”一声开了。
陈凡心里佩服。这鲁班锁在现代都不容易开,周明德几下就解开了,不愧是老木匠。
“做工不错,红木的,料子也好。”周明德把锁装好,放回桌上,“说吧,你想看啥家具?”
“什么都行,只要是老物件,我都想看。”陈凡说。
周明德盯着他看了几秒,起身走到墙角,拖出一个椅子:“看看这个。”
椅子是普通的靠背椅,榆木的,做工一般,但椅子腿和靠背的连接处,有简单的雕花。
“这椅子,你觉得怎么样?”周明德问。
陈凡仔细看。椅子腿有磨损,漆面斑驳,雕花粗糙。他想了想,说:“椅子是民国的,榆木,做工一般,雕花是民间常见的样式。不值什么钱,但能用。”
周明德点点头,又拖出一个小方凳:“这个呢?”
方凳更简单,四条腿,一块板,没雕花,没装饰。但木料是槐木的,沉。
“这凳子……”陈凡看了半天,“年代不好说,但木料是槐木,沉,结实。不值钱,但实用。”
周明德没说话,又从角落里搬出个小箱子。箱子不大,一尺见方,黑漆的,但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的木头。箱盖上有铜合页,已经锈了。
“这个呢?”
陈凡接过箱子,掂了掂,有点分量。他打开箱盖,里面是空的,有股霉味。他仔细看箱子的做工。箱体是榫卯结构,没用钉子。合页是黄铜的,虽然锈了,但能看出原本的做工不错。箱盖内侧,隐约有几个字,但看不清。
“这箱子……”陈凡沉吟,“做工比前两样好,是榫卯的,没用钉子。合页是黄铜的,虽然锈了,但原本的工艺不错。年代……可能是清晚期的。但品相差,漆都掉了,不值什么钱。”
周明德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笑了:“小子,眼力还行。虽然说得笼统,但大差不差。”
他拉过椅子坐下,点了袋烟:“老赵说,你对老家具有兴趣?”
“是,有点兴趣。”陈凡说。
“不只是有点兴趣吧?”周明德抽了口烟,“你收那本相册,我听老马说了。能看出那相册价值的,不是一般人。”
陈凡心里一惊。马向前跟周明德说了相册的事?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周师傅,我就是瞎看,不懂。”陈凡谦虚。
“不懂没关系,肯学就行。”周明德说,“老物件这行,眼力是练出来的。多看,多摸,多问。你看一百件破烂,能看出一件宝贝,就算入门了。”
“谢周师傅指点。”陈凡说。
“你那个鲁班锁,我收了。”周明德说,“我这有几样东西,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看得上,咱们换。”
他起身,走到铺子最里头,掀开一块帆布。底下是几件家具:一张半旧的八仙桌,一对靠背椅,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小炕柜。
陈凡一件一件看。
八仙桌是红木的,缺了一条腿,用木头勉强撑着。桌面有裂纹,但雕花精细,是麒麟送子的图案。一对靠背椅也是红木的,椅背雕着花鸟,但坐板破了,用木板钉着。梳妆台是民国样式的,镜子碎了,木头朽了。小炕柜最完整,榆木的,没雕花,但榫卯严实,漆面保存得不错。
“周师傅,这炕柜……怎么换?”陈凡问。
“你喜欢这个?”周明德看了眼炕柜,“这柜子,是清晚期的,榆木,做工扎实。虽然没雕花,但实用。你要的话,用你那套鲁班锁换,我再搭你两把椅子。”
他指了指那对破靠背椅。
陈凡心里快速盘算。炕柜在2026年,如果是清晚期的老榆木家具,保存完整的话,能卖两三千。鲁班锁成本一百二,椅子虽然破,但木料是红木,修一修也能卖点钱。
“行,换。”陈凡点头。
“爽快。”周明德笑了,“柜子你今天就拉走。椅子修一修还能用,红木的,料子好。”
两人说定,周明德帮陈凡把炕柜和椅子搬到门口。柜子不大,但沉。陈凡试了试,一个人搬不动。
“我帮你叫个板车。”周明德说。
他出门,不一会儿,叫来一辆板车。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帮着把柜子和椅子搬上车。
“小兄弟,去哪儿?”车夫问。
“城西。”陈凡说了地址。
板车晃晃悠悠往城西走。陈凡跟在车旁,心里琢磨着这炕柜该怎么处理。
直接卖到2026年,能变现。但这么大件东西,运输麻烦,还得找买家。不如先放在家里,当个摆设。等以后有了稳定的出货渠道,再处理。
到城西小院时,陈桂花正在院里摘菜,看见板车拉来个大柜子,吓了一跳:“凡子,这是……”
“娘,我收的旧家具,放屋里用。”陈凡说。
车夫帮着把柜子搬进堂屋,椅子放在旁边。陈凡付了车钱,车夫走了。
陈桂花围着炕柜转了一圈,摸摸这儿,摸摸那儿:“这柜子……真结实。就是旧了点。”
“旧不怕,能用就行。”陈凡说。
陈建国也从屋里出来,看着炕柜,点点头:“榆木的,好料子。这柜子,有些年头了。”
“爹,您能看出年头?”陈凡问。
“年轻时候跟木匠学过几天。”陈建国说,“看这榫卯,看这漆,至少是清朝的。”
陈凡心里佩服。父亲虽然不懂收藏,但常年跟木头打交道,眼力不差。
“放哪儿?”陈桂花问。
“放东屋吧,给您和爹放衣服。”陈凡说。
一家三口把炕柜抬进东屋,靠墙放好。柜子一摆,屋里顿时有了家的感觉。
收拾完,天已经擦黑。陈桂花做了饭,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炕柜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虽然旧,但踏实。
“凡子,”陈建国吃了口饭,突然说,“今天下午,你大伯来县城了。”
陈凡筷子一顿:“他来干啥?”
“不知道,我在院里晒太阳,看见他从门口过。”陈建国说,“他没进来,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几眼,走了。”
陈凡心里一沉。大伯还是不死心,盯上来了。
“别理他。”陈凡说,“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他爱看就看。”
“我就是担心……”陈桂花说。
“娘,别担心。”陈凡安慰,“咱们现在在县城,有房子,有营生。他掀不起什么浪。”
话虽这么说,但陈凡心里也警惕。大伯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得防着他。
吃过晚饭,陈凡在院里坐了会儿,看着天上的星星。
县城不比村里,晚上有路灯,星星不如村里亮。但陈凡觉得,这里的星星,看得更清楚。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路,更清楚了。
收藏圈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秦望山、周明德、马向前,这些人都是引路人。只要他肯学,肯下功夫,一定能走进去。
而大伯那种人,不过是路上的小石子。踢开就是了。
陈凡站起身,走进堂屋,点上蜡烛,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收获:
老相册得到马向前认可,已联系省城吴教授。
结识周明德,换得清晚期榆木炕柜一对,红木靠背椅两把。
父母适应新家,生活步入正轨。
大伯再次出现,需警惕。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吹灭蜡烛。
黑暗中,他听见父母在隔壁屋里,低声说着话。声音很轻,但透着安稳。
陈凡笑了。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