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雷霆手段镇地痞,港商千里寻货来
第十五章 雷霆手段镇地痞,港商千里寻货来 (第1/2页)第二天一早,陈凡起床时特意换了身结实的劳动布衣服,袖口扎紧。又在灶房拿了根擀面杖,用布缠了缠,塞在柜台下面。
“凡子,你这是……”陈桂花看见,有些不安。
“没事,防身。”陈凡笑笑,“娘,今天您和爹在后院待着,前面我来应付。”
陈建国从屋里出来,腰比昨天又直了些:“出什么事了?”
“大伯找了人,今天可能要来捣乱。”陈凡没隐瞒,“您二老别出来,我能应付。”
陈建国脸色一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小心点,别硬来。”
“知道。”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往店里走。到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陈凡开门,把货摆好。陈桂花和陈建国按照嘱咐,在后院待着,但门留了条缝,能看见前面。
八点半,客人陆续来了。有买日用品,有看电子表的,生意和昨天一样好。陈凡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留意着门口。
十点左右,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脸横肉,穿着件脏兮兮的褂子。后面跟着两个小年轻,流里流气的。三人进门,不买东西,就在店里转悠,东摸摸西碰碰。
“几位,要买点什么?”陈凡从柜台后走出来,平静地问。
横肉汉子瞥了他一眼:“你就是陈凡?”
“是我。”
“听说你这店生意不错啊。”横肉汉子拿起一个塑料盆,随手一扔,“咣当”掉在地上,“这什么破玩意儿,一摔就碎。”
店里其他客人一看这阵势,都悄悄往外退。
陈凡弯腰捡起盆,盆子没碎,但磕了个印子。他放在柜台上:“这盆一块二,您摔坏了,得赔。”
“赔?”横肉汉子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老子在县城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让我赔钱。”
他身后两个小年轻往前凑了凑,一脸不善。
陈凡没动,看着横肉汉子:“您哪位?报个名号。”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街王彪。”横肉汉子拍了拍胸口,“听说你这店没交保护费?今天补上,一个月二十,保你平安。”
“保护费?”陈凡笑了,“现在是新社会,不兴这个。我合法经营,该交的税交,该交的管理费交,别的钱,一分没有。”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彪脸一沉,“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两个小年轻就要动手。陈凡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柜台下的擀面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干什么呢?”
声音不高,但透着威严。王彪三人回头,脸色一变。
门口站着两个人。前面是秦望山,穿着灰色中山装,背着手,脸色平静。后面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秦、秦老……”王彪脸色变了,挤出一丝笑,“您怎么来了?”
“我来买东西。”秦望山走进来,看都没看王彪,走到柜台前,“小陈,给我拿块香皂。”
“哎,好。”陈凡从柜台里拿出一块香皂。
秦望山接过,付了钱,这才看向王彪:“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也来买东西……”王彪支吾。
“买东西?”秦望山看了眼地上的盆,“买东西用摔的?”
王彪额头上冒汗:“不小心,不小心……”
“不小心就赔钱。”秦望山淡淡地说,“一块二,赔了赶紧走,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王彪不敢多说,掏出一块二毛钱,放在柜台上,带着两个小年轻灰溜溜地走了。
秦望山这才看向陈凡:“没事吧?”
“没事,谢秦老。”陈凡说。
“这位是县工商局的刘副局长。”秦望山介绍身后的男人。
陈凡心里一动,赶紧上前:“刘局长好。”
“什么局长,副的。”刘副局长摆摆手,打量了一下店面,“时光杂货铺……你就是陈凡?”
“是我。”
“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开业两天,营业额两百多?”刘副局长问。
“托政策的福,街坊邻居捧场。”陈凡谦虚。
刘副局长点点头:“不错,年轻有为。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济,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是榜样。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谢刘局长。”陈凡说。
刘副局长又转了转,问了问进货渠道、价格,没多留,走了。秦望山没走,在店里坐了会儿。
“那个王彪,是西街的地痞,手下有几个人,专门敲诈小商贩。”秦望山说,“你大伯找的他?”
“应该是。”陈凡点头。
“你大伯这个人……”秦望山摇摇头,“心眼太小,成不了事。这事我给你处理,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谢秦老。”陈凡真心道谢。有秦望山这句话,王彪肯定不敢再来了。
“你那个电子表,给我看看。”秦望山说。
陈凡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电子表递过去。秦望山接过,看了看:“走得准吗?”
“准,一个月误差不超过一分钟。”
“多少钱?”
“二十。”
秦望山掏钱买了,又说:“这种新玩意儿,好卖,但容易招人眼红。你一次别进太多,卖完了再进。”
“我明白。”陈凡记下。
秦望山又坐了一会儿,走了。陈凡送到门口,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感激。今天要不是秦望山来得及时,少不了一场冲突。虽然有把握对付王彪三人,但肯定会影响生意,还可能受伤。
回到店里,陈桂花和陈建国从后院出来,脸色发白。
“凡子,没事吧?”陈桂花问。
“没事,秦老帮忙解决了。”陈凡说。
“你大伯他……”陈建国欲言又止。
“爹,这事我来处理。”陈凡说。
下午,生意照常。王彪没再来,客人也没受什么影响,该买买,该逛逛。到晚上关门时,营业额八十五块,虽然比昨天少,但也不错。
晚上回家,陈凡没直接休息,而是等父母睡下后,悄悄出门,去了趟秦宅。
秦望山还没睡,在院里乘凉。看见陈凡,他指了指石凳:“坐。为今天的事来?”
“是。”陈凡坐下,“秦老,我想彻底解决我大伯这个麻烦。”
“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请您做个中间人,把我大伯叫来,我跟他说清楚。”陈凡说,“一次说清,以后各走各路。”
秦望山看着他:“你不怕他再闹?”
“怕,但躲不是办法。”陈凡说,“今天他能找王彪,明天就能找李彪。不如一次说开,让他知道我的底线。”
秦望山沉吟片刻,点头:“行,明天我让人叫他来。就在我这儿,我给你们作证。”
“谢秦老。”陈凡起身鞠躬。
离开秦宅,陈凡在月光下走了一会儿。夜风很凉,但他的心很热。
该了结的,总要了结。
第二天上午,陈凡让父母看店,自己去了秦宅。到的时候,陈建军已经在了,坐在堂屋里,脸色很不好看。秦望山坐在主位,慢慢喝茶。
“秦老,大伯。”陈凡进门。
“坐。”秦望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凡坐下。堂屋里很静,只有秦望山喝茶的声音。
“建军,你是长辈,先说。”秦望山放下茶杯。
陈建军脸色变幻,半晌,开口:“秦老,我……我就是看陈凡做生意,怕他走歪路,想提醒提醒他……”
“提醒?”秦望山看着他,“找王彪那种人去提醒?”
陈建军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王彪是那样的人,我就是让他去看看……”
“建军,”秦望山声音很平,但带着压迫,“我今年七十三了,在县城住了五十年。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你那点小心思,别在我面前耍。”
陈建军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陈凡,”秦望山转向陈凡,“你说,想怎么解决?”
陈凡看着陈建军,开口:“大伯,以前我家穷,您帮过我们,我记着。欠您的五十块钱,我连本带利还了。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各过各的。您别来找我麻烦,我也不去惹您。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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