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花开
第17章花开 (第1/2页)早上,王雪琴坐在梳妆台前,眼下一片乌青。
昨晚又梦见依萍前世跳江的场景,惊醒时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
“太太,早餐好了。”
“好,我马上来。”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床头柜,露出压在底下的依萍课表复印件,那是她偷偷从依萍的信箱里拿的,上面用铅笔圈出了几个补习班。
饭厅里,梦萍把银勺摔在碗沿:“每天不是杏仁豆腐就是莲子羹,当我是猪吗?”
她斜睨着王雪琴系上外套,“又要去贫民窟献爱心?”
“你再作妖,老娘就把你零花钱断了。”
梦萍闻言,面上不服,但还是闭了嘴。
王雪琴扣珍珠纽扣的手顿了顿,终究只是说:“管家,给梦萍小姐换份西式早餐。”
她不想再动手,上次耳光留下的红印虽消,母女间的裂痕却像墙上的裂缝,每多说一句就扩大一分。
依萍家的院门虚掩着。
依萍不想见她,王雪琴知道,便停留在了门边。
“这个月的生活费。”
王雪琴把信封放在灶台上,里面除了钱还夹着张音乐学院的招生简章。
“隔壁张婶说你嗓子好,该去正经地方唱。”
依萍正在搅粥,手顿了一下,粥水溅在手腕上。
她盯着招生简章上“声乐系”三个字,想起王雪琴在大上海舞厅后台留给她的润喉糖,包装纸上还留着体温。
“我考虑过了。”依萍突然开口,声音还是冷冷的,但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硬了,“钱我收下。但学校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王雪琴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下周我陪你去报名。”
无人回应。
“你听见没?”
“不用你陪。”依萍别过脸,“我自己去。”
王雪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那你自己去。”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依萍。”
“……什么?”
“梦萍的事,对不起。”
依萍搅粥的手又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王雪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苦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身后,依萍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陆依萍,这是别人的妈,你在期待什么?
你忘了她曾经怎么对你和你妈了吗?
你怎么能原谅仇人呢?
晚上,王雪琴回到陆家。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下,陆振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茶几上摆着两瓶白兰地,一瓶已经空了半瓶。
“回来了?”陆振华抬起头,脸颊泛红,明显已经喝了不少。
王雪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上楼换了件衣服,又下来了。
她心烦。
说不出的烦。
依萍的事、梦萍的事、尔豪的事、魏光雄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雪琴,慢点喝。”陆振华伸手按住她的杯子,“你这样喝,伤身体。”
说罢还过来作势要搂王雪琴。
王雪琴甩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陆振华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你可是我老婆。”
王雪琴愣了一下。
老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陌生?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叫过她老婆。
他叫她“雪琴”,生气了就“王雪琴”,打压她叫“九姨太”,跟别人提起他叫“那个女人”,就是没叫过老婆。
她不过是她的小妾,充其量就受宠点而已。
“你喝多了。”王雪琴别过脸,又倒了一杯。
陆振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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