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幸福底色
第十七章幸福底色 (第2/2页)爸爸豁然开朗,一改口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快去吧。”还让她捎上苏州特产,叮嘱送给师父。
蔡姐儿子读的幼稚园在港岛南区,离酒店不算太远。
黎婳来早了,在门口等了快半小时,终于看见那小子背了个大黄鸭书包走出来。
不等她招呼,一个菲佣挤过人群朝他走去。
黎婳想到蔡姐之前说的事,顿时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男孩拉到自己身边,“我们走。”
男孩认识她,紧紧牵住她,开心地唤道:“Hilda姐姐,你来接我了!”
“你是谁?”菲佣操着浓重口音的英语。
“他妈妈的同事,你是谁?”黎婳上下打量她,又问男孩,“你认识她吗?”
男孩点头,“奶奶的人。”
黎婳立刻懂了。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吗,她抓紧男孩,不客气地警告菲佣离远点,“你们这个月的探视时间已经结束,我会送他去母亲那。”
菲佣是受雇主指使,自然不能轻易放他们走,也不打算讲道理,用力扯开她,另只手去拉男孩。
等不及的司机从后方保姆车内走下来,一把抱走男孩。
黎婳震惊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人?!
男孩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拼命挣脱,伸手去拽黎婳,哭着喊要找妈妈。
黎婳一把推开牵制她的菲佣,冲上去揪住司机衣领,试图夺回来小男孩,“放开他!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对方哪怕这套,理都不理。
黎婳死死拽着人不撒手,另半身子被菲佣扯住,腾不出手报警,只好向路人求助,“麻烦帮忙报警!”
路人被这场面吓住,连连说好,一边跑远,一边帮拨电话。
但比警察先到的是梁叙舟。
黎婳就要被连拖带拽进商务车时,余光看见挂着X车牌的宾利在等红灯,顿时内心惊喜万分。
脑子一转,她撒手甩开菲佣,跑到路口朝车招手。
车内寂静,刚参加完交易方案会的梁叙舟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忽听见司机自言自语地疑问道:“那不是黎小姐?”
闻言,梁叙舟抬起点眼皮,侧头向外看去,视线落在正疯狂朝这边招手的黎婳。
绿灯亮了,司机没听到回话,便正常往前开。
开出不到十米,后排传来带着倦意的低沉嗓音,“过去看看。”
“好。”司机立刻拐弯。
见宾利真的过来了,黎婳长吁一口气,站到那台商务车前面,防止人跑了,还好因为放学,来接孩子的车非常多,一时半会开不走。
梁叙舟不紧不慢地扫了眼旁边的学校,摁下车窗,淡淡投眸。
黎婳回头,对上那双轻佻的黑色眸子,顾不上别的,扯开嗓门大喊:“梁律,我的孩子被抢了!就在这台车上!”
梁叙舟眯了眯眼,抢她孩子?
看起来很着急,不像开玩笑,他挑了挑眉梢,眼梢斜到商务的车牌号上,又看向那个人肉拦路障,挺有勇气啊。他朝她勾勾手,示意让开,然后吩咐司机停到那车前面。
就这样干脆利落,宾利直接横行霸道地把路堵死,还没引来一声鸣笛。
路人频频往车里看,梁叙舟淡淡垂下眼皮,升起窗户。
商务车司机认得宾利上的牌照,又不能随便放孩子,只好求助老板。
车内传来急促的哭声,黎婳心急如焚,不停锤玻璃,“把人放出来!”
男孩亲生父亲一听情况,二话不说让人放孩子。
电动门敞开,黎婳飞速把孩子抱走,一边耐心安抚,一边朝梁叙舟走去,准备谢谢他帮忙,还没走近,宾利向后倒车,似乎准备走了。
黎婳抬头看去。
做好事不留名?
显然不是。
车窗敞开一条缝,梁叙舟两指夹着一张纸递出来,脸不露半丝。
黎婳刚拿到手,车卡着最后一秒的信号灯绝尘而去,只留她站在原地一脸困惑,怔愣着低头看手中便签。
一串手机号。
黎婳“嘁”一声,把便签塞进口袋,和赶来的警察讲清来龙去脉,送男孩去公司。
见到蔡姐,她把刚刚的事说了一下,叮嘱以后注意点,“今天多亏碰到梁律,不然我真搞不定他们,太可怕了,土匪一样,明目张胆抢人!”
蔡姐心疼地摸了摸儿子脸颊,感动又觉得对她抱歉,“年后回来请你们吃饭。”
黎婳叫她不要放在心上,把苏州特产搬到蔡姐车上,“我感谢你还差不多,这么一点小事…..要不是你今天帮我处理工作,我也没法请假陪爸妈。”
“年后说,你快去陪爸妈吧。”蔡姐温柔地笑了笑。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你小子,刚才哭得吓死我了!”黎婳弯腰捏捏他脸颊,“男子汉大丈夫,新的一年不能随便哭!”
男孩乖巧点头笑,“祝你新年快乐Hilda姐姐。”
黎婳被可爱得心化了,用力亲了口他肉嘟嘟的脸蛋,把才买的巧克力塞进他书包,挥挥手走了。
从早到晚没闲下来,她感觉筋疲力尽,回去路上都没力气踩油门。
今天是跨年夜,黎婳特意找黄牛搞了个能看维港烟花的包厢,本想叫上杏子一起,打了两通电话没人接,才想起她谈恋爱了,估计要过甜蜜二人世界,于是直奔提前预定的餐厅。
奶奶听说杏子恋爱了,一路念叨,“我朋友们都抱上重孙子孙女了,你什么时候谈哦?”
黎婳看着导航说:“奶奶,我刚分手几个月。”
奶奶瘪嘴,和小孩一样可爱抱怨,“那又怎么了?你又没做错事情,分手了就该去找新的啊。”
黎婳忍不住笑出声,“您这么开明?”
“唉唷我的天,这是什么年代了?”奶奶嫌弃地看她一眼,“你才二十多怎么比我还老古董,我和你爷爷恋爱时就是刚分手!”
这话先把黎父震惊了,“妈,我爸不是说你俩是初恋吗?”
奶奶咳了声,“那是你爹说的,我可没说。”
爸爸咦一声,“清明节就跟爸汇报去。”
奶奶顿时冷脸,卷起杂志敲打一下他脑袋,“别没事找事!说你闺女呢!”
黎婳抿着唇幸灾乐祸偷笑,感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还没多久,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奶奶无比认真告知她一件事。
奶奶约了朋友过几天一起吃饭,重点是见人家孙子。没有余地的语气。
“您怎么没和我说。”黎婳透过后视镜看奶奶,“能不去吗?”
奶奶一口拒绝,“不行,已经说好了。”
黎婳佯装伤心又生气,“您一点也不开明!”
妈妈坚定地站奶奶,“我看人家照片了,长得很不错,个子好像有一米八?绝对符合你要求,是吧老公?”
黎婳才不听,“我都一米七,怎么不得找个一米八五以上的。”
妈妈恨铁不成钢戳她后脑勺一下,“就知道看外貌!”
爸爸在旁边打马虎眼,“你去见见本人再说,我们也不逼你,不过那孩子确实优秀。”
黎婳瞪爸爸一眼。
于是这顿跨年晚宴,变成三人对战一人的小型讨伐会议,黎婳架不住炮火猛烈,败阵松口答应去看看,心想又不能逼她当场结婚。
也顺利换来其乐融融的氛围。
烟花准点升空绽放,爸爸搂着妈妈走到落地窗前,奶奶坐在一侧观赏。
黎婳悄悄拿手机记录下这一刻,换成新的屏保。
屏幕上方弹出外公外婆的转账祝福。
黎婳开心地收下,转了个更大的回去,问他们的旅行怎么样,抬头看烟花那一刻,恰巧撞见父亲低头亲了妈妈额头一下。
烟花不及这个画面浪漫半分。
她弯唇笑着。
耳边传来奶奶的调侃,“羡慕吗?”
黎婳笑不行,“您又要干嘛?我不都答应见了么。”
奶奶一本正经道:“恋爱结婚,争取在二十七岁前顺利完成人生大事。”
“……”
“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嫁妆了。”
“啊,奶奶,这八字连个撇都没见着呢,您就考虑这个了。”
“你这丫头,你外公外婆身体不好,你不考虑一下他们啊?”
“可是那也不能硬来吧?嗳,这样,您仨要是真想抱重孙什么的,我去试管一个得了,还能挑选优质基因。”
气得奶奶扭头来打她,“什么乱七八糟的!”
黎婳忙说开玩笑的。
可奶奶是诚心希望她早点结婚,承诺起码陪嫁千万嫁妆。
“像你爷爷娶我一样。”风光的十里红妆,有谁不羡慕,奶奶每每说起,总要落泪,哽咽声腔都是对爱人的思念。
黎婳倒吸一口气,怕奶奶伤心,搂住奶奶肩膀,让她老人家好好看烟花,别想有的没的,心却比蜜浸都甜。
幸福美满的家庭是全世界最昂贵的奢侈品,是上天的恩赐,她很幸运,诞生于有爱的家庭,从小受尽宠爱与庇佑,才有了独身闯荡天涯的勇气。
回去路上,换爸爸开车,黎婳坐在副驾指挥交通,一边挨个给领导朋友们发祝福,突然收到X的新年祝福,顺着想起梁叙舟,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也发一条,一摸口袋才想起换了身衣服。
到酒店,黎婳却怎么也找不到旧衣物。她回头看妈妈,“你有看到我放这的裤子吗?”
“哪个?”
“逛街穿的那条。”
“交给酒店干洗了。”妈妈奇怪地看她一眼,“不是洒了咖啡嘛?”
黎婳脑子轰隆一声,急忙询问:“那里面的纸条呢?”
“哪有纸条。”妈妈脱掉手膜,裹紧睡袍往卧室走,“睡觉。”
“明明就有啊……”黎婳有气无力地自我反驳,低头看已经编辑好但无处可发的消息,良久,叹了口气,逐字删掉,进屋陪奶奶聊了会,临睡回X一个“同乐”,心事重重地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