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起死回生
第9章 起死回生 (第2/2页)“你打算怎么办?”
“按标准来吧。”
这个‘标准’,就是啥都要,但是啥都不用太好,当然也不能太差,说简单点就是中等标准。
比如宾客抽的烟,喝的酒,中等标准就是普通的磨砂猴(12块钱),普通的金徽酒或者百八十块的西凤酒。
当然,箍墓肯定也是半箍。
“那就是挖墓、司仪、厨师服务队、摄像,再加上祭戏,乐队叫洋鼓洋号还是民乐?”
【洋鼓洋号就是军鼓和小号、电子琴等等,民乐是唢呐和二胡为主,有些还会搭配板胡、金饶等等】
“叫民乐吧,洋鼓洋号总感觉不够庄重。”
“行,那就民乐,外甥女婿打算叫几个?”
“他们经济能力都挺好的,就叫12个民乐。”
王倩家的白事比较特殊,没这么多讲究,马奎家就是正常流程了,其实出殡过程里所有费用都有分工的。
比如女儿是负责买孝布扯孝,女婿出箍墓的费用,外甥和女婿共同承担乐队的费用,其余的都是孝子出钱。
所以就会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比如老人的女婿多,那大家都平摊下来也花不了几个钱,可要只有一个女婿,那就完犊子了。
前几年隔壁村就发生过,外地女婿来参加岳母葬礼,因为就他一个女婿,所以前前后后算下来女婿花了一万多,这还不算上情的钱,这女婿本来就穷,因为这事小两口差点都离婚了。
其实也不光是钱的问题,主要是外地女婿对当地习俗的不认可和不理解,总觉得给死人花这么多钱不值得,倒不如生前多尽孝。
两人商量了七七八八,苏云也吃饱喝足了,起身推算了具体的出煞时间和妨的生肖属相,包括老人出殡的时辰,写在白纸上贴在侧面墙壁。
接着又写了门牌和灵位,干完这些杂活,他又去坟地勾穴了。
马家堡有祖坟,马奎他爹去世的时候,先生帮着给他老娘都勾好穴了,很明显人家老两口要葬到一起,所以这也省苏云的事了。
苏云只是简单的用白灰勾画出形制轮廓,标记出黑堂中心点位,这活就算完成了。
蹲在坟头看着挖机施工,他翻看着手机,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才联系了一圈,干白活的基本都给他回了消息,唯独司仪王海和厨师孙鸣两人没回复。
他又打了几次电话,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就在他准备联系其他镇司仪和厨师时,结果王海回电话来了。
“小苏啊,呵呵,我和孙鸣在一块喝酒呢,你发的信息看到了,嗯,没问题,你放心吧,绝对耽误不了!”
挂断电话,苏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又给孙鸣单独发了个微信,没想到这次孙鸣也很快就回复了。
按照本地习俗,今天算第一天,第三天的时候会举行成殓仪式,外甥女婿会挂铭旌,这时候才需要司仪主持,所以还有两天时间。
当天苏云帮着主家做好安排就回去了,到下午来的都是吊丧的,孝子孝女跪在两边,男的进来磕个头上柱香,孝子孝女磕头还礼。
女的则比较有趣,大老远就得哭进来,到遗体跟前,有些扶着门框哀嚎,有些扶着旁边的柜子哀嚎。
这些女人参加的葬礼数不胜数,都已经总结了经验,哭声也都很有节奏韵律,这时候孝子孝女就会上前安慰,大概就说行了,老人也没受罪之类。
实际上也都是假哭,除了孝子孝女,谁还能难受的哭出眼泪?
不过该走的形式得走。
因此这种形式看起来也就格外尴尬怪异,很多年轻人接受不了,也做不出来,这就导致青黄不接,往往哭丧的基本上都是中老年妇女。
第二天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早上由娘家人给老太太做完饭送过来,有些头天赶不及的也会晚来一会吊丧。
苏云反倒是比主家还忙,当天回到店里已经是下午了,看了看足浴店,心说丸辣,店都被砸了,旁边停着的奔驰C也没能幸免,车玻璃被砸的稀巴烂,有个轮胎都被戳破了。
车门上还被红油漆写上了‘鸡女’,估计写字的文化程度不太高,写了个错别字。
这都是他走之后发生的,也就是说,派出所来过之后,事情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