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倚梅园对诗出圈,御前飙演技成功上岸
第2章 倚梅园对诗出圈,御前飙演技成功上岸 (第2/2页)看见余莺出来,他上下扫了一眼,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偏了偏头:“跟我来。”
余莺被带到了茶房。茶房里热气腾腾的,案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小夏子指了指那杯刚沏好的茶,压低声音交代:“一会儿我师傅拍手叫你进去,你就端着茶进去。”
“旁的不许多看,也不许多说,把茶放下了就退到一边,懂了没?”
余莺点头如捣蒜,把茶盘端起来,双手稳稳地托着。
茶房里安静极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冒汗,她不得不在裙摆上悄悄蹭了蹭。
然后,拍手声响了。
“啪、啪。”
清脆的两下,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信号。
余莺深吸一口气,弯腰端起茶盘,按着记忆里余莺儿在御前伺候的规矩,小步小步地往里走。
她的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乱看,余光只能瞥见前方地面上铺着的厚重地毯。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能听到心跳声。
“咚咚、咚咚”
响得像是有人在拿鼓槌敲她的胸口。她甚至怀疑旁边的人是不是也能听见。
走到桌前,她稳了稳手,小心翼翼地把茶盏搁在皇上手边,然后躬身退到一侧,垂手站好。
安静了两秒。
皇上的手伸过去端起茶盏,揭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
他凑近闻了一下,动作顿了顿,随即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是用梅花上的雪水泡的?”
“怎么有一股梅香?”
来了。
余莺脑子里早就把这个场景演练了无数遍,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双膝跪地,磕了个头。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真诚:“皇上恕罪,是奴婢身上不小心染上了梅花气味,惊扰圣驾。”
旁边忽然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皇兄身边的下人们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回头啊,我也让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身染花香。”
是果郡王。
余莺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但面上纹丝不动,依旧低着头跪着。
原来真的是这个场面。
皇上和果郡王在下棋,和剧里一模一样。
紧接着,另一道更沉稳、更厚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一块石头沉进深水里,闷闷地压在人耳朵上。
“朕瞧着你眼生,什么时候来御前伺候的?”
稳住稳住。
余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来。
她按着自己设计好的路线,把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带着一点活泼的笑意,用一种说不上多规矩、但就是让人觉得鲜亮的语气开了口。
“今天早上苏公公来倚梅园,让我们对诗,说对上了有赏,然后奴婢就对出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故意卖了个小小的关子,然后用清脆的声音把那两句诗念了出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皇上端茶的手停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探究:“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诗的?”
这个问题余莺也准备好了答案。
她不能冒认除夕夜的事,但也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要给出一个既合理又不会留下后患的解释。
“回皇上的话,”她的声音清亮亮的,像是一串铃铛。
“奴婢的父亲办了一个昆曲班子,在唱《牡丹亭》梅树定情、葬梅誓言的时候,奴婢无意间听到客人念起过这句诗。”
这番话半真半假,余莺儿家里确实是办昆曲班子的,至于有没有客人念过这句诗,反正无从查证。
余莺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一副认真而诚恳的表情,做出了今天最关键的一步棋。
她把头微微低下去,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心翼翼:“不过奴婢知道,皇上应该找的不是奴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昨夜奴婢也曾在倚梅园剪花枝,”她继续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听到了您和那位小主的谈话。”
果郡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皇上沉默片刻,缓缓重复了那个称呼:“小主?”
“是的,”余莺点头,表情坦荡又自然。
“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宫女。”
“不过奴婢并没有看清小主长什么模样,当时天黑,隔得又远,只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这番话她反复斟酌过。
她不能直接说“我看见了甄嬛”,那样显得太刻意,像是在告密,反倒会让皇上起疑。
但也不能完全不提,否则以后除夕夜的事被翻出来,她就成了蓄意欺君。
最好的方式就是,我知道昨晚有别人,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打算冒认。
以退为进,才是最稳妥的牌。
皇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棋盘上,手指拈着一枚棋子,似乎正在思考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殿里安静得只剩棋子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余莺的心脏。
该退场了。
余莺把心一横,作出要走的姿态,躬身行了个礼。
“承蒙苏总管关爱,奴婢能有幸在御前伺候一次。”
“奴婢还有倚梅园的功夫要做,先行告退。”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等着皇上发话。
这一步是赌,赌他会不会留。
如果不留,她回去继续当宫女,这条命总比原来余莺儿作死的强。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否则她会后悔一辈子。
她的脚刚退出去半步,就听见了棋子落进棋盒里的声响。
皇上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收着棋子,一颗又一颗,动作从容得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要告退。
但他的声音稳稳地响了起来,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倚梅园多的是梅花儿,朕这儿倒缺一缕梅香,你且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