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冷香竟是避孕药!
第24章 冷香竟是避孕药! (第2/2页)还好,只是暂时性的。
但另一个疑惑随之浮上心头。
她皱着眉问道:“为何之前来请平安脉的太医,没有一个人察觉得出来?”
“你既然能摸出来,旁人就没有一个摸得出的?”
按照规矩,她虽然位份低微,但终究是正经的宫嫔,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太医来请平安脉。
虽说来的都不是什么太医院的高手,可也都是正经考进来的御医,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
苏景安垂下眼,斟酌着措辞,低声解释道:“回小主,冷心草这东西……说来并非什么名贵药材,更不入太医典的正经药谱。”
“它是民间乡野的一种小草,药性偏冷,寻常医书上记载甚少,太医院的御医们多数出身世家、研习正统医典,对此物确实不甚了解。”
“若非微臣当年在外游医时,曾碰到过一户人家用了类似的阴私手段,微臣怕也分辨不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此物用沉香遮掩之后,隐匿极深。”
“若不专门往那个方向去探,只按寻常问诊把平安脉,确实极容易忽略过去。”
余莺儿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
太医院里那些太医,大半是世家出身,读的是《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这类经典,还真未必认得什么乡间野草。
再加上冷心草的药性本就轻微隐蔽,不以害人为目的,太医自然不会往上头想。
她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
皇后这一手实在是高明。
选的是不入流的乡间野草,用的是贴身衣物这种最不起眼的途径,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毛病。
就算她哪天起疑了,请太医来把脉,也只能得出一个“脉象康健”的结论。
身体没问题,那怀不上孩子便只能怪自己没福气。
这盆脏水泼得干干净净,皇后手上不沾一滴血。
“知道了。”余莺儿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她说着,朝在门口侍立的花穗招了招手。
花穗连忙捧着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荷包走上前来,荷包沉甸甸的,里头装着赏银。
余莺儿接过荷包,直接递到苏景安面前:“拿着。”
苏景安连连后退一步,躬身推辞道:“不敢不敢,为小主诊脉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领赏。”
余莺儿也不跟他客套,直接把荷包塞进了他手里,语气坦荡又实在。
“你拿着便是。”
“道理我还是懂的,既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这些银子你安心收下,不必觉得亏欠。”
她收回手,接着说道:“我后面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需要你去做的。”
“你只需按时来给我请平安脉,帮我看着点儿,别再让我中了旁人那些阴私手段,便算帮了我大忙了。”
苏景安听着这番话,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悄然松了几分。
说实话,方才余莺儿问他能不能怀孕时,他心里是有几分忐忑的。
后宫里头,嫔妃养个太医当心腹是为了什么,他心里有数。
他最怕的就是余莺儿让他去配什么不该配的药、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家中有老有小,实在不想卷入后宫的倾轧争斗中,做了别人的刀。
可余莺儿这番话,说得坦荡明白。
她不让他害人,只让他护人。
护的是她自己,防的是别人施在她身上的手段。
这份干净,恰恰是他在太医院隐忍多年最想要的东西。
苏景安双手接过荷包,重新跪下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小主放心,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保小主周全。”
余莺儿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也不再多说什么,让花穗送他出去了。
苏景安走后,偏殿里安静下来。
余莺儿独自坐在榻上,慢慢收起了方才那副随意散漫的神情,眼底渐渐浮上一层冷意。
她身边有皇后的奸细。
她的贴身宫女就两个,一个是青禾,一个是花穗,平日里贴身衣物的浆洗熏香全是她们两个包办的,从不假手于人。
她当初还觉得这样稳妥,省得外人动手脚。
如今想来,若是问题就出在“自己人”身上,那反倒比外人更防不胜防。
余莺儿没有急着去查,也没有急着发作。
她现在的处境自己心里有数。
无权无势,位份又低,就算查出来是皇后下的手,她能怎么样?
她要想的,不是现在怎么报仇,而是什么时候才安全,什么时候才能脱掉这身浸了毒的衣裳,开始积极备孕。
答案只有一个,等甄嬛从甘露寺回来。
到那时候,皇后的全部心思都会放在对付甄嬛身上。
熹妃回宫,带着双生子的荣光,带着皇上的愧疚和盛宠,那才是皇后的心腹大患。
没有人会再去在意一个小小的余莺儿。
到那时候,她悄悄换掉衣裳、调养身体、开始备孕,才真正安全。
余莺儿端起茶盏,已经凉了的茶水入口微苦,她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秋色里,幽深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