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书报喜,跳棋送敬嫔
第26章 家书报喜,跳棋送敬嫔 (第1/2页)“小主!”花穗从外边兴冲冲地跑进来,脚步声急促又轻快。
到了近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脸上却压不住那股子喜气,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小主,您的家信送进来啦!”
余莺儿闻言猛地站起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她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裙摆带起一阵风,三两步就到了花穗面前,一把接过那封家信。
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她爹那手拿惯了戏班子行头、捏不惯笔杆子的字,可就是这歪歪扭扭的字,让她鼻子猛地一酸。
拆信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心神。
展开信纸,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生怕漏了什么。
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戏班子也正常运行着。
最重要的是姨娘怀孕了。
大夫来家里诊过脉,说是男孩的脉象。
余莺儿看到这里,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晃晃悠悠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那封信贴在心口按了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男孩就好。
倒不是她余莺儿重男轻女。
她在现代活过一辈子,什么男的女的,在她眼里都一样是宝贝。
可这是古代,是封建社会,不是她从前待的那个时代。
在这里,男孩承宗祭祀,顶门立户,这是刻在所有人骨血里的规矩,不是她一个人想得开就能改变的。
而且以后家里的家业也有人继承了。
虽说余莺儿家那点子家业,说出去怕要惹人笑话。
不过是一个昆曲班子,十来号人,几箱行头,一处祖传的老宅子,在京城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再小的家业,那也是家业,是她爹一辈子的心血。
她爹总是要去世的,这是谁也躲不过的事。
到那时候,家里若只剩姨娘一个妇道人家,孤零零的没个男丁撑着,那点家业怕是守都守不住。
远亲近邻哪个不能来咬一口?
戏班子里那些个角儿,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如今好了,有个弟弟,姨娘就有了依靠,她余莺儿在宫里也算有了娘家的底气。
虽说一个戏班子出身的弟弟给不了她什么权势上的助力,可血脉这东西,有和没有就是天壤之别。
往后她在宫里是死是活,娘家总归还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着的。
余莺儿把信仔细折好,塞回信封里,妥帖地收进了妆奁最底下那层,和她攒的银子放在一处。
然后她转过身来,脑子里已经把要办的事理了一遍。
开口吩咐道:“花穗,你把库房里之前皇上赏赐的补品挑几样好的出来,人参、燕窝、阿胶,各样都捡一些,托张公公给我带出去。”
花穗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是”,脚步轻快地往库房去了。
余莺儿站在窗边,看着外头庭院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心里盘算着这些事,觉得最近的日子实在是顺遂得让人有些不踏实。
内奸的事也基本水落石出了。
她冷眼看着这些日子,明里暗里地试探了好几回,又借着几件不打紧的小事设了套,该露马脚的都露了。
基本可以确定是青禾。
余莺儿没有轻举妄动,甚至连脸色都没给青禾摆过一个。
该让她干的活照常让她干,该接触的东西照常让她接触,面上客客气气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说实话,余莺儿一开始最害怕内奸是花穗。
花穗是她进宫之后第一个主动向她靠拢的宫女,也是她花了最多心思去笼络的人。
赏钱给得最大方,好脸给得最多,连私底下说几句体己话都只跟花穗说。
她是在投资,用真心和银钱做本钱,赌花穗能成为她在这深宫里第一个完全可信的心腹。
如果连花穗都不忠心,那就意味着她这笔投资血本无归,意味着她看人的眼光烂得一塌糊涂,意味着她在这宫里连一个能放心托付后背的人都没有。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被敌人捅刀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谁是你的敌人都分不清,你连身边最近的那个人都不敢信。
要真到了那一步,她余莺儿在宫里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活下去?
万幸,不是花穗。
余莺儿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花穗正从库房那边回来,怀里抱着几个锦盒,走得稳稳当当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余莺儿嘴角微微弯了弯。
至于青禾,她很想知道,是一开始就是皇后安插过来的钉子,从她被封为灵常在的那天起就被安排到了她身边?
还是后来才被收买叛变的?
前者说明皇后从一开始就在防着她,后者说明她自己御下有问题,给了人可乘之机。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让人愉快。
但余莺儿也懒得深想。
这宫里的事,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是负担。
将就着用着青禾就是了。
一个已经暴露了的眼线,用好了比一个新来的干净人还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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