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景仁宫众妃嘲讽,碎玉轩劝解甄嬛
第39章 景仁宫众妃嘲讽,碎玉轩劝解甄嬛 (第2/2页)“姐姐的病,说到底是心病。皇上若去看看她,兴许姐姐的病就好了。”安陵容柔声说着,心底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皇上沉默良久,轻轻叹了一声:“不是朕不想去看她。近乡情更怯,朕是不敢。”
......
碎玉轩内静悄悄的,连窗外的风声都收敛了几分,仿佛不忍惊扰这满室的沉寂。
甄嬛未施粉黛,素白的面容衬着鸦青色的衣衫,愈发显得整个人都失了颜色。
她手里握着一卷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角,眼神却飘在窗外不知名的地方,许久也不曾翻动一页。
余莺儿轻手轻脚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形。
她心下酸涩,步子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甄嬛本就脆弱的思绪。
走到近前,才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眉眼间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谨慎。
她示意花穗把带来的东西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
如今甄嬛不受宠,内务府的人又势利,见风使舵的本事比谁都娴熟,克扣用度、敷衍搪塞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她先打开那只雕漆食盒,温热的甜香便丝丝缕缕漫了出来。
余莺儿轻声道:“这是我在钟粹宫的小厨房做的,冰糖炖银耳莲子羹。”
“这莲子羹安神静心、润燥养脾胃,姐姐现在伤心难安,吃这个最养胃气。”
从前余莺儿位份低,虽与博尔济吉特贵人同住钟粹宫,那边也有小厨房,可她一个小小的答应、常在,怎么好意思时常去借用。
如今不同了,她升了贵人,还有封号,位分反倒比博尔济吉特贵人高了些,偶尔用一用也没人说什么。
说着她又指了指另一只锦盒,语调依旧温软轻柔。
“我还备了些东阿阿胶和党参,都是补身子的温和物件,吃了不燥不腻,正合姐姐如今的身子。”
“姐姐多少用一些,便当是全了我这份心意。”
甄嬛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缓缓落在那只食盒上,又移到余莺儿脸上,苍白的唇微微牵动,总算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多谢妹妹了,”
“之前妹妹送过来的阿胶、燕窝都还没吃完,如今又劳烦你记挂着。”
余莺儿在她对面坐下,像平日里随口唠家常那般,刻意放得随意而温缓。
“莞姐姐,万事都有定数,天道轮回,从来都不会偏袒谁。造下的孽多了,迟早都是要一一还回来的。”
“越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越容易跌得最惨。如今看着风光无限、横行六宫,将来终究会落得一场空。”
“姐姐不必为一时的委屈气坏身子,老天都看着呢,该来的报应,早晚一分都不会少。”
她说着伸出手去,轻轻覆在甄嬛冰凉的手背上。
那只手瘦得骨节分明,触手生凉,像是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寒玉。
“现在年羹尧势大,皇上只能这样做,”余莺儿的声音低下去,带了几分自己也经历过风波的涩意。
“我也心疼你。”
“但这便是帝王之爱,今日捧在手心,明日便弃如敝屣。”
“你看我也受宠过,可我就从来都看得很开,不把心全交出去,便不至于伤得体无完肤。”
甄嬛静静地听着,目光垂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缓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轻轻摇头,那声音虚弱又透着一股子死寂。
“多谢妹妹有心了,还特意带补品来看我。”
“只是……我......”
“什么宽慰的话,此刻都听不进去。”
她声音幽幽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孩子没了,便是没了。”
“往后有没有缘分,我早已不敢奢望。”
“眼下只想静静坐着,什么也不愿多想,也不想多听了。”
余莺儿看着她这副模样,虽明知这是甄嬛必须要经历的一道坎,知道她日后终究会振作起来,以更盛的姿态重回这波谲云诡的后宫战场。
可看着她如今一天天消瘦下去,整日郁郁寡欢,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余莺儿的心也跟着揪扯着疼。
“姐姐,你也要多为以后想想,”她攥了攥甄嬛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焦灼。
“你现在才失宠多久,内务府就开始慢待你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日子只会越过越艰难,往后可怎么办?”
甄嬛眼底一片悲凉黯淡,嘴角牵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虚弱的声音透着彻骨的无力与对世事洞明的冷淡。
“如今我连孩子都留不住,还顾得上什么内务府的怠慢、日后的体面。”
“得势时众人追捧,失势时人人轻慢,我早就看透了。随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