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余莺儿“抢”安陵容恩宠
第40章 余莺儿“抢”安陵容恩宠 (第2/2页)余莺儿点点头,叹了口气,重新把手放回琴弦上。
余莺儿自从位份升上去,在宫里也算有头有脸、能说上几句话了,原先她逼着自己日夜苦读书的那股劲儿,不知不觉就松下来了。
皇上先前赏的《全唐诗》注解,早就被她扔在书架最里头,平日里压根懒得碰,只有闲得发慌实在没事干了,才随手翻个两三页打发时间。
再加上,她前世好歹上过大学,虽说不是什么高材生,但基础的诗词、文章总归是学过的,脑子里还剩些零零碎碎的印象。
所以皇上偶尔引经据典,她也能勉强搭上两句。
只是刚开始时不敢露半点底子,故意装傻藏拙,硬啃了几本书装样子,过了好一阵子,才敢慢慢透出一点学识来。
现在她已经把心思都放在了学琴上。
诗词看着头疼又费脑子,弹琴好歹能弹出个调子,手指头拨一拨,也不至于闲着枯燥难熬。
正练到第三遍开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便听见小太监在外间通传的声音。
苏培盛亲自来了,笑吟吟地行了个礼,说皇上今夜要驾临钟粹宫。
余莺儿是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来,毕竟这一个多月皇上只召见安陵容。
延禧宫那边夜夜灯火通明,恩宠盛极一时,旁人连分一杯羹的机会都没有。
她虽然不至于拈酸吃醋,却也没想到这风向转得如此猝不及防。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起身,吩咐花穗打水洗漱,重新梳妆。
一切收拾妥当,外头便传来“皇上驾到”的通传声。
余莺儿快步走到宫门口,行礼:“嫔妾恭迎皇上。”
皇上说:“起来吧。”
便负手走进了殿内。
一进门,皇帝的视线落在那张漱玉琴上。
他目光微顿,转头看向余莺儿,语气闲淡温和:“你最近又在学琴?”
余莺儿正愁不知该说什么话来暖场,听见他问起这个,眼睛顿时亮了,语调也跟着扬起来。
“对,嫔妾已经跟惠姐姐学了好几个月的琴了。”
“惠姐姐教得可仔细。只是嫔妾实在笨得很,到现在还连一首曲子都弹不顺。”
她说这话时微微噘着嘴,神情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懊恼,却又毫不遮掩自己的笨拙,显出几分坦率的可爱。
皇帝眸光柔和下来,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不急着落座,反而踱到琴案前,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串清越的泛音。
“朕倒是不知,你竟跟着惠贵人学琴已有数月。”
“不必自谦说自己笨,学琴本就是水磨工夫,日积月累,功夫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慢慢来便是,不必急于求成。”
他顿了顿,缓步走到榻边落座,抬手示意她也坐下,语气里添了几分纵容。
“你本就心思灵秀,又有惠贵人悉心指点,你跟着她学,假以时日定能弹得悦耳动听。”
余莺儿听他这般说,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明媚灵动的雀跃,方才弹琴时的懊恼一扫而空。
她稍稍凑近皇帝,语气软柔柔的带着几分讨好。
“多谢皇上宽慰嫔妾。”
“皇上难得来一趟,嫔妾光顾着说琴了。”
“不知皇上今夜可有闲情,陪嫔妾下一局棋解解闷?”
“嫔妾最近可没闲着,说不定棋艺又长进了呢。”
她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子自信。
皇帝被她这模样逗得一笑,挑眉道。
“哦?这般有底气?朕倒要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当下便应了她的对弈之请。
花穗摆好棋盘,二人对坐落子。
前几局,余莺儿一直输。直到第四局,棋盘上的局势才渐渐不一样。
余莺儿凝神沉思的时间明显比前几局长了些,落子也不像方才那般毛躁,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攻守有度。
皇帝起初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下着下着便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棋盘上多停了几息。
终于,最后一子落下,余莺儿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皇帝低头看了一会儿棋局,眼中满是笑意,神色愈发欣慰。
他抬起头看向余莺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
“朕瞧你棋艺真是一日千里。先前与朕对弈还略显生涩,如今竟长进至此。”
余莺儿被他夸得心花怒放,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儿,也大大方方不谦虚。
“皇上,嫔妾这段日子可没闲着呢。”
“不光天天跟着惠姐姐学琴,我们还常与敬妃姐姐一块儿待着练棋。好多门道都是她们手把手提点嫔妾的。”
“嫔妾跟着慢慢学慢慢练,棋艺才有这点长进。”
皇帝听了微微颔首,神色间对沈眉庄和敬妃也生出几分赞许。
“敬妃素来沉稳周全,惠贵人性子温厚又有心。”
顿了顿,他又看了看棋盘,笑着补了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
“师傅再好,徒弟不琢磨也学不会。你肯下功夫,比什么都强。”
几局棋下完,夜色已深,殿外宫灯渐次熄灭大半,只剩下廊下几盏留夜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便一同安歇在了钟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