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筑京观立誓,裴行俨暗度陈仓
47、筑京观立誓,裴行俨暗度陈仓 (第2/2页)[尔等草芥蟊贼,不敬天地,不畏王法,视人命如草芥,实乃披着人皮的畜生!]
[本王遂拔刀,代皇灭贼,尽诛尔等满门。]
[今以尔等狗头筑此京观,昭告天下:]
[凡伤天害理、欺凌良善者,天不收,本王收!]
[有匪,虽远必诛!]
[有匪,虽强必诛!]
[做恶匪,绝无活路!]
铸京观人:朔西郡王李恪。
一时间,木牌前聚集的人炸了!
昭武旧地的恶匪被朔西郡王灭了!人们奔走相告!
高高在上的郡王,亲自出手剿匪了!并且,与天下恶匪宣战了!
这绝对是轰动天下的事!
不少消息灵通人士也将李恪这个大唐罪人的落魄之名传向四方。但,这样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铲除恶匪的郡王,向天下恶匪宣战的郡王是罪人吗?
有些嫉恶如仇的强者,想去看看!有些有志的文弱书生,也想去看看!
此时,朔西郡王车队在官道上前进。
崔明月静静地立于李恪身侧。作为当朝左相崔敦礼之女,她自幼在长孙无忌与父亲这等顶级门阀的权谋倾轧中长大,看人看事,自然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宏大格局。
她望着那座触目惊心的京观,清丽的眉眼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世局的从容。
她微微侧首,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王爷,‘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您今日筑此京观,立此重誓,便是将天下恶匪视作不共戴天之仇。此举固然痛快,却也等于自断退路,再无转圜之机。”
“我们前往朔西的漫漫长途,太尉府必会驱使这些亡命之徒,与我们不死不休。王爷以一人之力,抗天下之暗流……值得吗?”
李恪眼神坚定,迎着凛冽的寒风道:“值得!因为,我看不得善良之人受欺负,恶人却逍遥潇洒!”
崔明月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她伸出玉手,轻轻拂去肩头落雪,温声细语中透着顶级门阀贵女的通透:“王爷仁心,令人钦佩。然《尚书》有云:‘树德务滋,除恶务本’。王爷今日虽立下了杀恶之志,却也平添了无数仇雠。”
“但,祸兮福之所倚。正因王爷高举这面除暴安良的大旗,天下那些郁郁不得志、嫉恶如仇的能人志士,方能循着这面大旗投奔而来。”
“古人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王爷今日之举,便是为天下英才立了一杆代表正义的大旗。王旗一挥,自有万千义士追随。”
崔明月嫣然一笑,眉眼间尽是运筹帷幄的从容:“明月只能说,王爷这京观立得好,杀匪之志立得好!只要天下英才聚在王爷旗下,那王爷的道,便是王道。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李恪听罢,心中大为震撼。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出身顶级门阀的才女,竟能将他这番看似冲动的举动,剖析得如此透彻!
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不过,他要能躲开这一路的明枪暗箭,活下去才能与崔明月洞房花烛。
路,还长!洞房,还远!美人还没有得到,还要努力!
“哈哈哈……”
李恪大笑着跳下马车。
他带领高廷等人,扛着一包包粮食走进路边的村庄里。
昭武旧地的粮食,抢之于民,也应该还之于民。三月,正是普通人家青黄不接的时候。送粮上门,心意和粮食都珍贵。
一路上,各大村庄都沸腾了!
一个消息随着官道传送:朔西郡王将昭武旧地夺得的粮食,一路送给贫苦人家,就是活菩萨啊!
高廷一边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递上粮袋,一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高廷副将道:“记住,分粮的时候,把话给本王说圆了。就说这是当今圣上仁德,体恤百姓,特命本王沿途赈济。本王不过是奉旨办事,替皇上跑个腿罢了。”
副将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王爷高明!这样一来,百姓感激的是当今圣上,而王爷您,则是替皇上尽忠的好臣子!”
李恪望着远方连绵的祁连雪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这是在给远在长安的弟弟李治拉拢民心。哪怕朝堂之上有人想置他于死地,只要这天下百姓还念着大唐的好,念着当今圣上的恩德,他李恪,就永远有活下去的底气!
……
官道后方。
路人们纷纷避让,离裴行俨的队伍远远的。这支送仪架的队伍正不快不慢地接近昭武旧地。
裴行俨端坐在马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官道上残留的车辙印。李恪的车队早就走远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裴行俨表面上冷若冰霜、杀气腾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正疯狂咆哮,简直想把李恪生吞活剥了。
“朔西郡王啊朔西郡王,你可真他娘的会惹事!”裴行俨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老子跟灰公公那个老阉人演了多少场生死大戏?老子连命都押上了,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裴行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若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不仅对不起皇帝陛下对你的信任,更对不起老子陪你演的这出惊天大戏!你最好给老子活着走到朔西!”
“驾!”
裴行俨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踏出两步。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换上了一副阴鸷狠辣的面孔,转头看向身旁的灰公公,语气森寒地主动请缨:
“灰公公,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在肚子里,朔西郡王绝对过不了昭武旧地。”
灰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裴将军果然深得太尉器重,忠心可嘉啊!”
裴行俨一脸笃定地继续说道:“说不定,转过这个山脚,就能看到朔西郡王的尸体挂在路边!”
“放心,若是朔西郡王想从昭武旧地过去,只有一个方法……”
灰公公有些心虚地问:“什么方法?”
裴行俨一脸高深莫测,一字一句道:“死过去!”
“哈哈哈……”裴行俨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冰冷的杀意,“他死定了!”
灰公公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裴行俨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冷笑。
李恪啊李恪,老子这戏演得够足了吧?你可千万别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