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善后与暗流

第13章 善后与暗流 (第2/2页)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收拾桌上几个空泡面碗，动作幅度很大，试图用物理动静掩盖某种心虚。
　　
　　苏晚晴没动，就站在门口附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她的目光像X光，扫过地面、墙角，最后又落回林北辰包着破布的手指上，停顿了两秒。
　　
　　“铁锈味，还有一股……潮湿的，像是地下室放了太久东西的味道。”她清晰地描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不是酱油和花椒油。”
　　
　　林北辰动作一顿，转过身，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显尴尬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哎，苏大小姐鼻子真灵。其实……也可能不是调料瓶。可能是我前两天在网上图便宜，买了点处理的‘老物件’，就那种做旧的铜钱、铜锁啥的，说是能辟邪，结果拆开包装那味儿差点把我送走。我就扔角落了，没来得及处理。”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结合他“底层小哥”和“兼职捉鬼”（虽然苏晚晴还不完全清楚）的人设，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苏晚晴审视着他，眼神锐利，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窗外小区渐渐喧闹起来的生活噪音。
　　
　　过了片刻，她几不可察地轻轻吸了口气，似乎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她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那张唯一的桌子上。
　　
　　“这是根据我们昨天草拟协议细化的正式版本，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或修改的。”她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淡，“另外，关于后天云栖山庄的……行动细节，有些地方我需要和你确认。”
　　
　　“好嘞！没问题！”林北辰如蒙大赦，立刻接过话头，态度积极得过分，“那个，苏小姐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啊，我这儿只有白开水，还有半瓶昨天的矿泉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翻找一次性杯子，又擦桌子，又挪动堆放杂物的塑料袋，把那本就狭窄的空间搞得更加局促，也成功地把苏晚晴的注意力从“房间异味”这个话题上，转移到了眼前乱糟糟的环境和正事上来。
　　
　　苏晚晴看着他忙活的样子，眼底那丝探究的锐光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无奈。
　　
　　她没再追问“老物件”的事，只是在他递过来半杯水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有些蹩脚的解释，开始跟他核对协议和计划。
　　
　　直到她离开，林北辰才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这女人的鼻子是警犬转世吗？”他嘀咕着，决定下次处理“战利品”，得找个更隐蔽、通风更好的地方。
　　
　　下午，林北辰骑着电单车穿梭在车流中送餐。
　　
　　路过阳光小区附近那条主干道时，他下意识放慢了速度，目光瞥向小区正门方向。
　　
　　果然，小区门口，那辆没有标识、漆黑沉闷的厢型车还在。
　　
　　车门关着，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到里面。
　　
　　两个穿着普通夹克、牛仔裤的男人正站在保安亭旁边，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侧脸线条硬朗，正拿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不时对保安老李提问。
　　
　　老李脸色有些发白，一边擦汗，一边指着7号楼方向，比比划划，嘴唇快速翕动。
　　
　　是周青，和另一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民俗异常对策局的人，果然接手了。
　　
　　林北辰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电单车车头一拐，速度不减，自然地汇入另一股车流，瞬间拉开了与小区门口的距离，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骑手。
　　
　　风吹在脸上，带着都市特有的尘埃气息。
　　
　　他握紧车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晚精血刻画时的细微触感和铜钱的冰凉。
　　
　　后天，云栖山庄。
　　
　　陈世豪，旧祠，邪术，灵婚……还有一个可能藏在老宅的“钥匙”。
　　
　　而现在，官方的眼睛，也已经盯上了阳光小区这个“点”。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枚被封印的铜钱似乎隔着空间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电单车驶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
　　
　　林北辰停下车，目光掠过前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以及更远处影影绰绰、仿佛笼罩在另一层灰蒙薄雾下的旧城区轮廓。
　　
　　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意念沉入体内，主动触发了刚刚因为升级而范围扩大的【业力感知】。
　　
　　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