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逮蛏子
第7章 逮蛏子 (第2/2页)也不全是为了砌灶台。
全家六口人每天就三桶生活用水,洗长头发需要水量太大了。
婆媳两个一人一剪刀,都成了一刀切短发。
那边魏建业捯饬好了,顶着个寸头问家里人:“怎么样?”
蔡老太打量了半晌长叹了一口,“这孩子没随我,随的是他亲爸。”
赵玉兰学不会婆婆的委婉,半天没想好怎么评价。
魏建业心就凉了半截,偏偏还不死心的看向几个孩子。
到底还是孩子敢说,三孩子齐刷刷指着亲爸,笃定道:“像!汉!奸!”
孩子们说话的时候都在挠脖子。
三个大人帮着摘了好一会儿碎发,可哪能摘得干净。
再加上路上颠簸,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至少一个星期没洗澡了,身上汗馊味一阵一阵的。
可家里每天就三桶淡水,怎么分配好像都不行。
魏建业说:“大家都是去海里头洗,回来淡水一冲就完事。”
就这生存条件也没法挑,蔡老太吩咐儿媳妇,“咱带来的搪瓷盆,我给放床底下了,再带上一块肥皂,一条毛巾。”
赵玉兰说:“妈,咱的肥皂是新的,还没晒过呢。”
过日子的都知道新肥皂得晒一晒才经用。
魏建业忙说:“该用就用,咱们这虽然买肥皂也要票,但供应很充足,啥时候用没了我就上主岛的门市部买去。”
话落人还多提了一句,“明年苗苗也能去主岛上小学。”
赵玉兰恍恍惚惚的没有搭话。
明年开春她想借口让苗苗回老家上学,然后离开海岛。
一边是当家的婆婆,一边是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丈夫,赵玉兰揣着小心思也发虚,囫囵的应下以后扭头进屋收拾。
蔡老太瞥了眼儿媳妇的背影,问大儿子,“有盐没?”
魏建业拍着大腿叨叨,啥都能缺,那盐巴却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都是所里自个晒的大海盐,跟城市里头买的精细盐不太一样。
家里头以后生活做饭也要盐的,魏建业利索地跑了一趟,揣着篮球一样大的海盐块回来了,擦着额头汗水问亲妈:“不够还有。”
蔡老太叫大儿子敲一块带上,一家子朝海边走去。
来时老的老、小的小,看到的都是蔚蓝的海,可这会大白天阳光一照射居然成了翠绿色。
魏建业告诉家里人这才哪到哪啊,海岛的海水可是五彩斑斓的。
他也是抱着几分想和家里人亲近的念头,可别说赵玉兰有点心不在焉,三孩子光顾着哇哇叫着到处跑。
魏建业再看亲妈,老太太也没注意听,只低头在沙地上溜达,忽然又喊了一声:“都过来。”
刚才还不听指挥的孩子和赵玉兰,立刻呼啦啦围过去。
蔡老太捻了把盐巴撒在孔洞上,眨眼间从洞里就竖起一根小棍子。
小老太眼明手快地揪到了手心里。
赵玉兰和三孩子都惊呆了,瞪圆了眼睛又张大了嘴,看老太太的眼神敬佩得都能拉丝。
魏建业也守了多年海岛,算是半个渔民了。
小老太抓的是竹蛏,撒盐就能把蛏子逼出来。
只要生活在海岛,连五六岁小孩子都知道这常识。
他虽然懂,却没往这方面想。
老家也不是沿海城市,亲妈不仅懂得多,心思还活络呢!
当儿子看向蔡老太时,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