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危急时刻,意想不到的援军来了
第255章 危急时刻,意想不到的援军来了 (第2/2页)赵瑞龙趴在岩壁后面,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他本来是想一旦战局不稳就找机会投降——他口袋里有钱,他名下有账户,他相信雇佣兵们不会拒绝一笔能让他们直接退休的收入,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估算第一句喊出口的话应该用什么语气才能让对方相信他是认真的。但他的目光在被某个方向吸引了之后,就停住了。他看到肖剑正安静地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几乎跟地面融为一体。那把狙击枪的枪管架在石缝中间,稳定得像固定在那里的铁件。赵瑞龙看到他开枪——一枪一个,几乎没有落空,每一发子弹落地之后都有一具身体跟着倒下。开一枪,拉栓,再开一枪,中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赵瑞龙数到第五个的时候手已经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攥紧了。他在心里把那句“残血大圣”重新评估了一遍,在后面又加了一行字——一枪一个的残血,大概相当于全盛时期一枪一个半。他不知道那个数字具体代表多少,但他知道这个数字比他之前估算的大不少。
李临川那边同样势不可挡。两人一左一右,像两个被固定在战场上的枢纽,把战线最吃重的两部分顶住了。但来的人太多了,光凭一两个点的爆发完全挡不住整条线的崩塌,防线像一根正在被同时从两侧拉开的绳索,中间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弯曲,正在接近它能够承受的极限,而两侧的张力还在继续增加。
赵瑞龙正看得入神,忽然看到一道拖着尾焰的白烟正朝他这边飞来。那枚火箭弹的速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快,上升的弧度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像是有人在半空中画了一条短暂存在的线。他愣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是冲我来的。
就在那枚火箭弹即将击中他的前一秒,一个身影扑到了他身侧,速度比赵瑞龙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整套动作。肖剑一只手拽过旁边一辆辎重车上的尼龙阻拦网,用力一抖,那张厚重的网在赵瑞龙面前不到两米处展开——网面被完全绷平,边缘的绳索由于惯性向两侧甩了一下,然后重新绷直,像一个正在等待的平面。火箭弹撞上网面——没有爆炸,被网兜住了,像一颗被蜘蛛网缠住的甲虫。肖剑动作不停,把网连弹体一起往旁边甩出去,那团包裹着弹头的网在平移了一段距离后落在一堆刚被清理过的杂物旁边。轰隆一声,爆炸在几米外响起,冲击波把赵瑞龙按倒在地,碎石和灰尘从他头顶飞过去,温度比周围空气高了好几度。
赵瑞龙躺在地上,耳朵里嗡鸣了好一阵,像是有人用音叉敲了一下他的耳骨之后把震动的频率调到了最大化。他坐起来之后拍着胸膛,半天才缓过来:“差一点……这是真的差一点……”他转头找肖剑,“加工资!必须加工资!给我记上——回去就发!直接发!不用走流程!”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发现肖剑已经不在他旁边了,已经在几十米外的另一块石头后面重新架好了枪,狙击枪的枪口正在缓慢地调整方向,像是在确认下一发不会打偏到另一个目标身上。
防线还在收缩。雇佣兵的数量优势太明显了,龙途安保的人越来越少,穆坎达卫队也在不断减员,防线像一件被反复补过但仍然在继续破损的织物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它覆盖的面积。赵瑞龙坐在岩壁后面,看着肖剑又放倒了一个人,然后放下枪换弹匣,动作依然利落,每一发子弹都比前一发更稳。
赵瑞龙缓过来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有被碎片划伤:“那网是什么网?怎么还能拦火箭弹?”旁边一个士兵说:“辎重车的防护网。本来是用来拦落石的。”赵瑞龙说:“那怎么没拦住?”士兵说:“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拦火箭弹用的。”赵瑞龙沉默了一下:“……那它怎么做到了?”士兵说:“运气好。”赵瑞龙说:“那运气不好呢?”士兵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赵瑞龙也没有再问了,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岩壁,觉得还能稳住。
防线已经收缩到了最小的范围,雇佣兵的攻势还在继续,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像一扇正在不断被往外推的门,门框已经发出了持续的吱嘎声。赵瑞龙的耳朵已经适应了周围的枪声和爆炸声,但他注意到了一阵新的枪声——从后方传来的。那些枪声的节奏跟前面的不一样,不是扫射,是点射,一发一发,中间间隔的时间几乎相等,像有人在按照同一个节拍器反复练习同一段指法,每次击发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
来的援军战斗力极其强悍。雇佣兵和特种小队腹背受敌,前后夹击之下阵脚大乱,防线像一块同时被风吹和雨打的面板,正面和背面在同一时间承受着力度接近的冲击。战斗力再强的队伍也扛不住被两面夹击,后方的战线先开始松动,然后整个阵型像是被同时从两个方向拆解了一样。不到十分钟,峡谷内的抵抗力量被全部消灭,枪声在一轮密集的扫射之后同时安静下来,像一首曲子在最后一次和声之后被按住了琴弦。
赵瑞龙从岩壁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一群黑人出现在后方。但他们的站姿和排布方式让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端着枪的姿势、移动的步伐、相互之间保持的间距,跟龙途安保的人特别像,连换弹匣的动作都带着同一个习惯,像在同一套训练流程里被重复过很多次。那群黑人中有一个身影尤其惹眼,肩膀的宽度和走路的节奏让赵瑞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肩膀的弧度和那步幅,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很多次但他一直没有认真注意过。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那个人的肩膀:“老——”他的嘴刚张开,就被一个黑人捂住了。那人力气不小,把他往后拖了几步,拉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
赵瑞龙被松开之后,压低声音,目光在那个人的轮廓上反复确认了两遍:“老吴?老祁?你们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面前的人把脸上的伪装擦了擦,露出半张熟悉的轮廓——正是老吴,油彩下面的皮肤颜色比油彩浅了几个色号,像是被一层覆盖物暂时改变了属性。旁边的人抹了一下脸上的油彩,露出另一张熟悉的脸,是祁同伟。老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保密。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赵瑞龙点了点头,用力地点了好几下:“明白,明白。”他往周围看了一眼,那些“黑人”正在迅速清理战场——拖走尸体、捡走装备、清除痕迹,动作熟练得像完成过很多次。
原来林风没有骗赵瑞龙——龙途安保和整个特区的精锐确实都出动了。但龙途安保可以公开雇佣,特区保卫人员却不能。一旦身份暴露,就会引发巨大的外交舆论。于是特制药水派上了用场,他们全部伪装成黑人,混在队伍中,跟当地士兵穿同样的服装、用同样的装备、连肤色都通过一层临时的涂装被覆盖成了相近的颜色。如果一路安全,他们就老实跟在队伍里,不暴露任何可以被识别的特征;如果情况紧急,就伪装成穆坎达的卫队发起攻击,战后不留活口。老吴拍了拍赵瑞龙的肩膀,把他往林风那边推了推:“别看了。该走了。”
战斗结束之后,峡谷恢复了安静。地上的痕迹被清理得很快,弹壳被捡走,血迹被用沙土盖住,那些伪装成黑人的保卫人员已经重新分散到了队伍各处,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特征物或标记。赵瑞龙蹲在岩壁后面,看着那些人混进队列里,像一群在退潮时重新融入海水的水滴,方向一致,步调均匀,不再有刚才那种整齐划一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