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屏蔽与续航
第172章 屏蔽与续航 (第1/2页)简俭蹲在面包车旁边。
把最后一块铅皮摁进运输箱边角的缝隙里。
铅皮是从报废卡车上拆下来的。
边缘锋利得像没打磨过的刀刃。
已经在他手上留了三道口子。
第一道撕铅皮时划的。
第二道铝箔纸割的。
第三道他自己咬破的。
刚才用力过猛,右手食指蹭到了金属锁扣。
血渗出来。
在铅皮灰暗的表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圆斑。
他低头看了看,没处理。
继续把铝箔一层一层裹上去。
三层铅皮,两层铝箔。
透明胶带从四个方向交叉固定。
没有一条缝隙露在外面。
修车铺老板蹲在门口抽烟。
看他折腾了快四十分钟,终于忍不住了:“你那箱子里装的啥?”
“怕辐射?”
“医用设备。”简俭把最后一段胶带按实,“怕信号干扰。”
“那你裹这么厚,它不会热死?”
简俭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罐体温度靠模拟器维持。
铅皮和铝箔能屏蔽信号,也会影响散热。
他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运输箱外侧。
温度正常,微凉。
但他还是在顶部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用一层薄铝箔虚掩着。
“留了缝。”他说。
老板弹了弹烟灰:“你挺细心的。”
“干啥工作的?”
“以前管仓库的。”
“管仓库的会包这种东西?”
老板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
“车我帮你看了,油路没事,右后轮补了气。”
“不收钱,你帮我那堆废铁皮清走就行。”
简俭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上路的时候,天色正在从灰蓝转向暗紫。
省道两侧的杨树密得像墙。
把最后一点天光挡在外面。
俭偶的声音从后备箱传来。
隔着三层铅皮和两层铝箔,比几个小时前更模糊了。
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说话:“你停下来,是因为油表指针已经接近红线了。”
“对。”
“你刚才经过的那个岔路口,右转五公里,有一个旧油罐。”
简俭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这句话的语法结构比昨天完整得多。
昨天俭偶说话还会在动词和宾语之间停顿。
像需要时间把词从存储区调出来再组装。
刚才那句话的流畅度已经接近正常对话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俭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接近于“确认”的语气。
“罐子里的液体能感知周围环境的能量分布。”
“地下五米左右有一个金属容器,里面有液体。”
“流动节奏跟柴油发动机运转时的振动频率一致。”
“不是地下水,是燃油。”
简俭打了右转向灯。
车子拐入岔路的时候,仪表盘的灯光在暗下来的天色里切出一小片暖色。
照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
那道伤口被方向盘边缘蹭了一下。
又疼了一下,但他没松手。
五公里比他预期的远。
乡道变成了碎石路。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两侧田野里弹了两下。
被风吹散了。
他开了大约七分钟。
看到路边出现一座半坍塌的砖房。
房前停着一辆锈得看不出颜色的三轮车。
三轮车旁边有一个被铁皮盖住的方形入口。
铁皮边缘压着一块石头。
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简俭熄火下车。
掀开铁皮。
下面是一根直径大约半米的钢管。
管口斜向下延伸,没入黑暗中。
一股被密封了很久之后突然打开时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柴油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那个油罐最近一次打开是在大约两个月前。”
俭偶的声音从后备箱方向传来。
“铁皮边缘油泥的干燥程度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