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浚卖书
第二章 周浚卖书 (第2/2页)“哦,那个啊。”陆悬鱼笑了笑,“手快而已。小时候在街面上混过几年,学了几手。这种人不就是图个钱嘛,给他制造点儿捡钱的快乐,他就顾不上咱们了。”
周浚狐疑地看着他。
陆悬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没事了。你回去好好读书,考上功名比什么都强。到时候当了官,记得罩着我。”
周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悬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枚铜板,若有所思。
铜板是那个地痞的,他刚才趁对方不注意,顺手摸出来的。但他根本没想好怎么用,结果铜板自己滚落一地,正好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
这是巧合吗?
还是……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铜板,铜板安安静静躺着。
“喂。”他轻声问,“是你干的?”
没有回应。
陆悬鱼笑了笑,感觉自己很神经,有点神棍的味道了,然后把铜板揣进怀里。
不管是不是,这本事,有用。
他转身往平安巷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巷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巷口空空荡荡,但就在刚才,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破旧的道袍,歪歪扭扭的木杖。
陆悬鱼四下张望,什么也没有。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杂货铺,天已经黑透了。陆悬鱼点上油灯,把那几枚铜板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铜板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铜板一动不动。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会说话。”
还是没动静。
陆悬鱼叹了口气,正要放弃,忽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谁装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桌上那几枚铜板。
最上面那枚正对着他,好像……好像在笑?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那声音明显不耐烦,“有事快说,没事放我回去,挤着难受。”
陆悬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是什么东西?”
“废话,铜钱。”那声音说,“还能是金子?”
“那你们为什么会说话?”
“我们本来就会说话,只是你们听不见。”铜钱的语气很嫌弃,“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能跟你说话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陆悬鱼想起昨晚那半碗酒,还有那碟花生米。
难道是那道士搞的鬼?
“我问你,”他把铜钱凑到眼前,“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那我怎么叫你?”
“随便。”
陆悬鱼想了想:“就叫你大钱吧。”
“难听死了。”
“抗议无效。”陆悬鱼把它放回桌上,“大钱,你说你能看见别人头顶的运势?”
“能啊。”
“那我头顶有吗?”
“有啊。”
“什么颜色?”
“金色。”大钱说,“很淡的金色,但是有。”
陆悬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个道士,”他问,“你认识吗?”
大钱沉默了一会儿,说:“看不见,但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神仙的味道。”
陆悬鱼愣住了。
神仙?
那个破破烂烂、赊酒喝的道士,是神仙?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悬鱼竖起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门被人敲响了。
“小鱼,在家吗?”
是王婆的声音。
陆悬鱼松了口气,起身开门。
王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块豆腐,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出锅的。
“今儿个多做了几块,给你送两块尝尝。”王婆笑着递过来。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陆悬鱼接过篮子,豆腐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让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王姨进来坐?”
“不了不了,还得回去看火。”王婆摆摆手,转身要走。
陆悬鱼忽然想起什么,喊住她:“王姨,你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王婆回头,愣了一下:“什么感觉?”
“就是……说不上来,比如心里发慌,或者眼皮跳什么的。”
王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一切正常。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陆悬鱼笑了笑,“您慢走。”
陆悬鱼关上门,回到桌前,看着那几枚铜板。
“你刚才说,能看见运势,”他问大钱,“那王婆的运势怎么样?”
大钱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的头顶,有一点点黑气,很淡。但比上午那个书生好多了。”
陆悬鱼点点头。
看来这能力,确实是真的。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渐渐安静下去。
那个道士,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大钱,”他忽然问,“你说,如果我帮别人化解了灾祸,会发生什么?”
大钱想了想,说:“可能会改变他们的运势。”
“那我的运势呢?”
“你的?”大钱说,“你现在头顶的金光,比早上浓了一点。”
陆悬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良久,他轻轻笑了笑。
“有意思。”
他把铜钱收回钱袋,吹灭油灯,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着。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